她t不敢停下来,抑或是,不愿停下来。
不停下来,便不曾有空去想金台的那个人。
一旦停下来,所有刻意压抑的思绪都一并涌上心头,直叫她五味杂陈,心如沸煮。
后来,她又磨着红绫去了几回,却又回回落空,一丝有用的消息也没带回来。
此番周王姬藏得深,却连她也不透露一分,许是知晓君上因她所伤,故而有了防备。
她日思夜想,却从不曾鼓足勇气、打定主意,亲自踏出那一步。
从此,便像人间蒸发。
金台,又如以往那般,遥不可及。
一日,红绫带回了一卷帛书,神神秘秘地交到她手上。
左右环视一圈,叮嘱她定要等到夜深人静、四下无人时再打开。
她看到,柔软的帛书以一小截纤细的红绳绑束,晕出淡淡的墨迹,透出微微的墨香。
当夜,掌灯,展开丝帛。
借着明亮的火光,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看。
登时,心下骤然一紧。
此书,并非来自金台,乃是出自已然离开的楚公主芈仪之手。
丝帛短小,仅寥寥草草地落了两三行字,字里行间,却诉明了一件事。
“或见一人于曲阜,形貌甚肖,疑是故人。”
曲阜。
鲁国的国都。
故人?
难道……
是子晏?
若真是他。
他为何会去鲁国?
又是如何从那绝险荒芜的连谷,颠簸辗转,到了千里之外的曲阜?
她将那帛书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摩挲端详。
丝帛触手温润,显然贵不可言。
再看那字迹,娟秀清峭,确为芈仪亲笔。
如此,不似有假。
她当即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一探究竟。
翌日清晨。
她只身一人前往金台西殿,拜访周王姬。
周婢按例通传,王姬闻知,即刻命人传她进殿。
殿中,周王姬施施然坐于主位之上,却不抬手允她落座。
她只得垂首跪着,屏息敛气,一动未动。
“说吧。”
“所为何事?”
周王姬威仪地发了话。
她拜行一礼,恭谨道:“请王姬许我出宫。”
第192章
周王姬闻言,冷冷地道:“此事,我可许不了你。”
“有何不可?”
她抬头问。
周王姬哀叹一声,道:“你是君上带回来的人。”
“要去要留,都该遵从君上的意思。”
“我若擅自许你离开,只怕开罪了君上。”
“况且,他如今是何处境,想必你也清楚。”
“偏选在这节骨眼上要走,岂不落井下石。”
好一个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