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非一般人等,如何能在这林苑里悠闲散漫。
那人便笑道:“既是从未见过,那夫人凭何断定我不是朝臣,就是公子?”
“我……”
她登时语塞,面上热烫,竟显得愈发红润。
“在下同夫人说笑呢。”
他轻拂长袖,又拘了一道礼。
“方才乃是在下搅了夫人清净,还望夫人莫怪。”
咦?
方才是他?
可她分明记得,那掠过的是一抹紫。
再看他,从上到下,都是一身素净的白,几乎要和周围溶溶曳曳的杏花融为一体。
难不成,是她瞧错了?
原是雨袭了一株丁香,乱花迷眼而已。
他仍是笑,微微倾身,缓道:“在下卿族长倾,随众公子于环台读书。偶过此处,惊扰夫人了。”
她颔首回道:“小女素杏,蔡国人。见过卿公子。”
他道:“杏花夫人。”
“久仰大名。”
临淄少有雨时,而记忆中的蔡城却时常笼在绵密的雨幕中。
后来,她又在一片凄清的杏花雨下见到了他。
含着朦胧双眼,问他。
“长倾,带我走。”
“好吗?”
他面色沉郁,低低地道:“一走了之。”
“还能去哪儿?”
她的泪水,夺眶而下。
“地角天涯。”
“越远越好。”
是了,是了。
走吧。
逃吧。
走得远远的,也逃得远远的。
再也不要回来了。
离开这座金雕玉琢的牢笼。
离开这座削肉埋骨的深宫。
去哪都是好呐。
总好过,日日守着一处清寂孤寒的空殿。
总好过,夜夜伴着一具腐老衰朽的躯体。
冷雨侵阶。
飞花散乱。
可他……
可他是如何说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