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程,你要跟妈妈走吗?]
[不等她,我们不等她。]
拂宁的思绪有一瞬间的发散,她摇摇脑袋,看了眼难受到昏睡的哥哥,又转向何知星,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知道她为什么不争取吗?”
她为什么不问她?
拂宁在心中复述。
此时此刻,拂宁说不清她想问的到底是何随月的想法,还是多年以前程明月的想法,可惜何知星没能给她一个答案。
“我不知道,我姐心里好像也疙瘩着。”何知星说。
越野车在此刻停下。
“到了。”拂宁听见陈雅尔的声音,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已经进了城。
徐导站在前面那辆车边向他们招手:“喂!吃午饭了!”
拂宁将车门打开,风灌进车里,将她心中那多年没有答案的疑问又压回了心底。
越野车的底盘很高,拂宁跳下车,拐弯向副驾驶那边走去,她的哥哥还坐在车上昏沉着。
拂宁有那么多关于过去的疑问,可无论多么好奇,都比不过眼前一个姜程。
她将副驾驶的门打开,温柔拍拍姜程的脸让他清醒:“哥,你还好吗?”
姜程睁开一只眼睛:“还活着。”
拂宁架着他下车,姜程拿着矿泉水蹲在路边缓神,拂宁一边看顾着他的情况,一边听那边徐导的动静。
“都特意来左旗了,今天当然要吃肉干面!”徐导语气乐呵呵。
年昭这这下好奇了:“什么叫肉干面啊?”
“加了牛肉干炖煮的面,以左旗的最正宗!”徐导解释道,“吃美食呢是很有讲究的,中午我们在左旗吃面,晚上看了呼伦湖去右旗吃烤全羊!”
“烤全羊?”陈关雎挑眉看着他,“老徐啊,不会又要搞什么任务吧?”
“不会不会!”徐导摆摆手,“山有山的玩法,草原有草原的玩法,在山里当然要静下心体验,在草原玩要的就是一个自由。”
“更何况我们在草原待不了几天。”徐导补充。
这个节目本就是为了姜程组的局,徐不群全权听关丹心指挥。
更何况依徐导看,这里有半数人已经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他看向蹲在车边的兄妹俩:“好点了吗?”
拂宁看着哥哥逐渐好转的脸色正要点头,却被姜程一把握住了手腕。
“不好~”姜程拉长了声音,“太晕了,我吃不下饭,你们去吧,我不吃了。”
“啊?这不好吧。”徐导摸摸脑袋,“这搞得像我虐待嘉宾。”
“吃完还要坐车吧,现在吃了我待会得吐。”姜程一脸虚弱,“徐导,你饶了我吧。”
这好像确实不好,徐导犹豫了半晌同意了他的决定,“那行,反正我们下午快一点看湖,晚上去呼伦镇早一点吃饭也不会太饿。”
他又看向拂宁:“拂宁,你吃吗?”
姜程的手在她的手腕上点了三下,于是拂宁开口拒绝了他:“我早上吃多了,不饿,我陪我哥。”
“就让我妹陪我沿着公路散散步,我们就往呼伦湖那个方向走,你们待会顺路来接我们就行。”姜程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徐导也只得点头同意,他指向公路的右边,“沿着这条阿尔山路直行就行,我们待会顺路来找你们。”
“最多只能走到庙那里哈,再远不好集合了。”徐导叮嘱。
姜程状似虚弱地比了个OK,由着妹妹扶着先行离开了。
兄妹俩离开大家的视线沿着路并排走,姜程原本有些惨白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拂宁频频抬头看他,却次次都是欲言又止。
姜程没逼她,就这样一直走,直到看见徐导所说的那座庙。
庙名阿尔山,这是一座位于旗县漂亮的红色喇嘛庙,兄妹俩在庙前里的石凳上坐下,看着风吹动屋檐下挂着的五彩经幡,听着庙里传来一阵阵梵音。
明明今天心里装着事情的是拂宁,最先开口的却仍是他。
姜程叹了口气:“祖宗,有什么事情快说吧,今天一路你隔一段时间看我一次,你哥只是晕,不是傻。”
拂宁将帆布包抱在怀里,她明明找了一路的机会想跟他单独聊一聊,可机会真到了眼前,拂宁反而难以开口。
“话越少,事越大,从小便是如此。”姜程转向自己的妹妹,耐心开口:“到底怎么了,你别害怕,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情,哥哥都能帮你解决。”
姜程身后的经幡在风中鼓动,这风将他一头粉毛吹得乱飞,那张原本锐利的脸庞此刻满满都是纵容。
她的哥哥好像很习惯于这样的时刻,习惯于她将委屈憋好久带回家,倾诉给他听、交由他解决。
从小到大,姜程帮她解决了无数个这样的小麻烦。
可这次不一样了。
这一次,拂宁想帮哥哥解决麻烦。
拂宁将帆布袋里的备用手机拿出来,将耳机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