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是齐闻的手机。”拂宁说——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没人比姜程更了解拂宁
第69章兄与妹
手机放在凳子之间的方形石桌上,拂t宁的手举着耳机线停滞在半空中,姜程没接,视线长久地停留其上。
院子里梵音阵阵,拂宁没有催促,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阿尔山庙大经堂。
作为喇嘛庙的正殿而言,阿尔山庙的大经堂其实是有些破旧的。
墙壁上边朱红下边蓝,蓝漆晒得斑驳,漂亮的金顶在风雨中被腐蚀,只那个藏传佛教标志性的双鹿转轮在日光下熠熠着。
和附近闻名的甘珠尔庙比,这座位于旗县边缘的小庙保存了更多的当地生活气息,有本地身着蒙古袍的老太太越过红墙左侧的正门进入院子,一步步虔诚地向正殿而去。
拂宁不信教,她和姜程没有进去。
以他们现在的心绪而言,也并不适合进入这样神圣的地方。
当老太太身上蒙古袍最后一块袍角消失在殿门处,拂宁手上的耳机终于被接过。
拂宁转过头来,姜程将耳机戴好,伸手去拿石桌上的手机,“你怎么找到这个的?”
拂宁在坦白和不坦白之间纠结了一秒,“我见了卓朗。”
是卓朗,不是卓朗哥。
在姜程的印象里,妹妹见着除齐闻以外的所有队友都是要加一个‘哥’字的。
卓朗什么时候跟现在的魏嘉谊一个待遇了?
粉头发的人抬头看过来,头顶阳光热烈,他的眉眼笼进头发的阴影里,“什么时候?”
“在长沙。”拂宁低头看着地面,日光盛大,将石板地面照得亮亮的,“他的合约快转到丹心姐手里了,我拜托丹心姐约见了他,在那天下午。”
“我从他手里拿到了齐闻的备用机,里面有他离世前的录音。”
姜程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齐闻的手机。
他按住侧键,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五个人:他、魏嘉谊、卓朗、简单,还有齐闻。
这是他们第一次上台公演的照片,姜程再熟悉不过。
手机没有密码,姜程看了这张照片许久,滑动解锁,出现的便是软件界面波动的录音条。
姜程的手停留在开始键上。
“别看我。”姜程说。
“嗯,不看你。”拂宁答。
姜程点开了录音。
拂宁低头看着地面,她看不见哥哥,但哥哥的影子在日光下颤抖,那是种很克制的抖动,像微风动头发那样轻微,让人疑心这抖动是否是某种错觉。
但影子确实在抖。
影子的主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拂宁的心几乎要被这沉默碾碎。
哥哥会怎么想呢?哥哥听到那段用以威胁齐闻的录音会难过吗?会因此而产生负罪感吗?
拂宁还记得那天包厢的空调温度很低,拂宁手脚发冷,寒到心底。
会难过的吧,会如她当时得知时那样难过。
会比她更难过。
拂宁不敢再看地面,她抬头望向天空。
阿尔山寺位于旗县和草原之间,草原吹来的风将院子里挂着的经幡吹得鼓起,在草原低而蓝的澄净天空之中,成条的经幡是唯一的彩色。
姜程提醒过了,不能看他。
拂宁不看他。
拂宁强迫自己看着经幡。
蓝、白、红、绿、黄,五色的经幡飘动着,寺庙里梵音阵阵,诵经的喇嘛们在上面撰写了佛经,经幡挂得很高,拂宁看不清具体写了什么。
这种经幡又叫风诵经。
闻说风每吹动一次,就相当于将经文诵读了一遍,虔诚的祈愿和祝福会随着风传向四方。
拂宁不信佛,但此时此刻,看着满院拂动的经幡,拂宁头一次如此虔诚地祈祷。
草原的风呀,
求你轻轻地吹,长久地吹。
将美好的祝福吹向天与地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