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周离和沈瞳也到了,两人手里提着个保温桶。
“阿姨炖了汤,让她出来能喝口热的。”
周离把保温桶抱在怀里,指尖微微泛白。众人按耐不住的在寒风中翘首以盼。
沈瞳拢了拢围巾,指尖触到围巾里藏着的暖宝宝,是出门前周离塞给她的,此刻正隔着布料散着温温的热气。
南琞把外套脱下来,不由分说披在顾忡逢肩上,自己只穿着件薄毛衣,喉结动了动:“风大,别冻着。”
南琞想把外套还给他,却被他按住手,“拿着,我火力旺。”
话音刚落,就打了个不太明显的喷嚏,惹得南琞瞪了她一眼,还是把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脖颈。
南觉看着被众人围住的南琞,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妈,审判情况怎么样?没出什么岔子吧?”
南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钥匙串上的小挂件,声音带着刚松快下来的轻颤。
“证据确凿,他们没办法辩驳,总共分了三类。那几个主谋判了死刑,几个动手最狠的是无期,剩下的从犯是有期,总算……有个了结。”
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她抬眼看向远处亮着灯的拘留所,忽然觉得那灯光没那么刺眼了。
南觉的声音还带着赶路的沙哑,目光追着南琞的侧脸:“那沈勒慑呢?”
南琞指尖的钥匙串顿了顿,摩天轮模型在掌心转了半圈,声音轻得像被风刮走:“死刑,七日内执行。”
风突然卷着落叶打了个旋,赵知荇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了半秒。
她下意识抬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落在不远处的沈瞳身上,她正低头听周离说着什么,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平静。
那道目光刚触到沈瞳的衣角,就被转身的周离逮了个正着。
周离朝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抿出一抹浅淡的弧度,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够两人听见:“没事,她早想通了。”
她顿了顿,看向沈瞳的背影,语气里带着释然,“这对于她来说,是解脱。”
赵知荇喉结动了动,收回目光时,正撞见南觉投来的视线,两人没说话,却都懂那眼神里的意思,有些债,总要清;有些人,总要放下。
沈瞳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回头朝这边笑了笑,视线落进她眼里,亮得像从未蒙过尘埃。
她扬了扬手:“好呀!南觉秀恩爱秀到我面前了!”
南觉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话音未落,就被身边的顾忡逢轻拍了下后背:“别攥着了,手心都出汗了。”
南觉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晃,脚下的石板路还带着夜露的湿凉。
她忽然笑了,转头对身边的赵知荇说:“你看,那边的草芽都快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