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字都像是浸满了委屈和绝望,又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精准的刺向霍骁。
霍骁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白瓷膝盖上传来刺骨的寒意和尖锐的痛楚。
就在白瓷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的麻木时,霍骁终于动了。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霍骁的大手紧紧钳住白瓷的下颌,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霍骁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看不懂的情绪。
四目相对,霍骁俯视白瓷,而白瓷也不闪不避。
霍骁的唇角,极其缓慢的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来自上位者的嘲讽。
“你知不知道,沈然来这里做什么?”
霍骁的声音字字如冰锥,却裹挟着滚烫的气息灌进白瓷耳朵,
“想死的话,我亲自动手……会更快一点!”
白瓷像是吓坏了,满眼惊恐的说出自己的猜疑:
“是,是陆冥迟?”他颤抖着呼吸询问霍骁,“是陆冥迟派沈然来打探,那次蛇袭后我的死活?”
“呵!”霍骁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浓烈的嘲讽和难以言说的危险兴味。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演够了么?”
话音刚落,霍骁就收回自己钳住白瓷下颚的手。
“别说你一开始不知道。敏锐到第一次见陆冥迟就看出他意图的人不多。”霍骁直起身,带着看穿一切的沉稳,
“装什么无知小白花呢?”
白瓷卸下“所有”伪装,娇气的揉着自己膝盖。
“先生……,好疼,能不能让我站起来说?”
霍骁从鼻腔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面上毫无波澜,
“就这么跪着说吧,也让你长长记性。”
“陆冥迟是什么人,他派来的探子你也敢挑衅。”
白瓷跪的不再笔直,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那先生会把我藏起来吗?会不让沈然进来吗?”
说完白瓷开始自问自答:
“不会!先生为了避免麻烦,会让沈然进来,会用我活着的消息来安抚住陆冥迟。”
越说越委屈,白瓷已经开始带上了哽咽的抽泣,
“反正都要我死,我还不如先欺负了沈然出出气!”
霍骁看着刚才盛气凌人,现在却委屈成这样的白瓷轻嗤一声,
“你还知道是你欺负了沈然,那你在这委屈个什么劲?”
这一声反问不但没止住白瓷的委屈,反而让他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吧嗒吧嗒落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