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么直白热烈的表白,真诚到连霍骁都分不清这是讨好……还是别的什么。
看着白瓷那泪眼婆娑,又格外清晰的眼底,一股莫名的燥热悄然爬上耳根。
霍骁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松开钳制他的手,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白瓷踉跄了一下。
他迅速别开脸,掩饰性地低咳一声,声音却比刚才更冷硬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闭嘴!我一个字也不信!”
白瓷陡然发现,霍骁竟然也有脸红的时候。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眼睛亮晶晶的勾着霍骁的脖子靠近。
“先生……,不信就不信,你推开我做什么?”
霍骁呼吸乱了。
“一会儿不许求饶!”
白瓷不闪不避,又贴近了几分:“我舍命陪君子!”
霍骁只留下两个字,就把白瓷按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陆家训练场——
只有刀锋劈砍在特制硬木桩上的钝响,以及陆冥迟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一遍遍回荡。
沈然就站在那片令人窒息的刀光边缘,像一道无声无息的影子。他的目光牢牢附着在陆冥迟每一次凶狠的劈砍、每一次紧绷肌肉的爆发上。
他在等,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等陆冥迟被汗水浸透、被刀锋磨砺得足够锋锐也足够疲惫的时刻。等那根名为“霍骁”的尖刺,能以最精准的角度,刺入陆冥迟最不设防的神经末梢。
沈然刚回来就告诉了陆冥迟,白瓷还活着的消息。可陆冥迟只淡淡说了一句:“阿骁这么坦然的让你打探到,想必也没对那个白瓷上心。”
就再也没了后续。
沈然不甘心,他要白瓷死!
终于,陆冥迟的动作有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凝滞,汗水顺着眉骨滑进他深陷的眼窝,他甩了甩头,刀尖垂落点地,发出一声轻微的“叮”。
沈然脸上适时地浮起一丝带着点玩味、又似乎掺杂着点困惑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恰到好处地穿透了训练场里尚未完全散尽的刀鸣。
“陆少,”沈然开口,语气像是闲聊天气,“关于霍骁新收的那个小玩意儿……有点意思。”
陆冥迟没有回头,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算是回应。
他依旧维持着刀尖点地的姿势,宽阔的背脊对着沈然,汗珠沿着那起伏的肌肉纹理不断滚落。
沈然向前踱了一小步,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目光却锐利地捕捉着陆冥迟背影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个叫白瓷的雀儿,”他慢悠悠地说,字斟句酌,“霍骁是真把他捧在手心里。”
沈然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一个令人惊叹的发现,“老公这样的称呼,都允许他喊……。”
沈然故意拖长了语调,让那信息如同滴入油锅的水珠,在寂静里炸开。
陆冥迟垂在身侧握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拢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