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姝的眼睫轻轻闪动,上头还挂着些湿漉漉的泪痕。
“所以我?不够,我?不想?只是陪在你身边,我?还想?保护你,为你遮风挡雨,我?很贪心,我?想?要你毫无保留地信任我?,无条件地依赖我?,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我?。”
顾绥的胸口?一起再一落。
“阿姝,答应我?吗?”
一片雪花落在湖面上,悄无声息地荡漾了月影,比被月光青睐还要动人的,是听见月亮亲口?说:“你才是我?的。”
商姝鼻尖一酸,咬着下唇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话听起来很像求婚。
“来。”顾绥瞧着小姑娘红红的鼻尖,伸出胳膊把人揽在怀里。
话说开了,商姝觉得连怀抱都暖了几分,她把下巴搁在顾绥的颈窝,闻着那股好闻的香气。
她吸了一小下鼻子,乖巧地应承道:“我?答应你,以后有事?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但我?舍不得让你为我?遮风挡雨,要是有什?么,我?们就一起想?办法,共同面对,行?吗?”
听着下方传来的轻言细语,顾绥的心快要软得不像话,她用揽着商姝肩膀的手?轻轻蹭了蹭小姑娘的脸颊,温温地应了声“好”。
两人抱了一会?,管家来说,顾祺刚刚让管家来电话,说陈家派了几个人上门赔罪,才在她那里吃了闭门羹,估计一会?就要往水岸来,所以提前?知会?她们一声。
商姝闻言,在人怀里微微一瑟缩。
动作很小,比挪动一下身子还轻,可?顾绥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想?见吗?”她低头,轻轻问怀中人。
商姝下意识摇了摇头,隔了几秒又仰起脸,小声问:“可?以吗?”
可?以不见吗。
她还是怕给顾绥惹麻烦,只不过这次她没有独自逞强。
“当然可?以,”顾绥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疼得一塌糊涂,把人又搂紧了些,“别怕,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嗯,不怕。”商姝把手?轻轻勾上顾绥的肩膀,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颈窝。
终于来到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照以?前,商姝这么有仪式感的人,恨不得提前几个?月就开?始规划跨年怎么过,今年倒是出乎顾绥意料地一嘴都没?提,反而像是有些回避似的,一大早起来就跑去书?房,说?自己要看?财报。
商姝的忙分为两种,一种是真忙,通常聚精会神地敛着眉,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另一种则是装忙,眼神飘忽不定,逮着手边那么几样?东西倒来倒去,而后者一般发生在她紧张的时候。
顾绥自然看?出来了,不过她没?拆穿,就是不知道这份紧张从何而来,思来想去,也只当是商姝对新年的来临有些无所适从。
午餐,商姝用汤匙搅和?着炖盅里的花旗参,她算是看?出来了,顾绥对给她养身体这件事是认真的,上回从顾家医疗中心回来,配的那一堆补给还不够,现在这一日三?顿,今儿燕窝明儿虫草的,也是开?始弄上中西合璧了。
“我这样?,真的不会补太?过吗?”商姝轻轻吸了下鼻子。
“问过营养师的,应该是不会,”顾绥瞧她一眼,浅浅压了下眉头,“怎么了,不舒服吗?”
见顾绥一脸严肃,连手里的筷子都放下了,商姝赶忙圆道:“没?有没?有,我就随口问问。”她举着自己的手腕转着看?,“照这个?补法,估计没?两天我就得胖了。”
顾绥闻言,面色这才缓和?下来,她倒巴不得小姑娘多?长些肉。
她眸中含笑?:“补一补少生病,体力也会好一些。”
体力好一些?
商姝听见这话,把舀了一勺汤的汤匙放下,微微斜楞她一眼:“你对我的体力不满意?”
顾绥先是一迟愣,嘴唇微张,随后才反应过来商姝这话的意思,她用舌尖轻轻扫了下口腔内侧,胸腔微微颤起来。
见人不说?话,只一个?劲地笑?,商姝有点坐不住了,她伸出手捧着顾绥的脸掰正,一本正经地拧着眉毛看?她:“不要笑?了,你说?话呀。”
不能吧?她对自己的表现还是有点自信的,除非顾绥是影后。
“说?什么?”顾绥眨眨眼,装傻存心逗她。
“就是……就……”商姝语塞。
这怎么问啊?问对她那啥的时候体力好不好?技术好不好?
虽然她从来不是个?对“性”谈之色变的人,但这又不单单是这回事,还涉及到了她的自尊心问题。
“哎呀,算了。”商姝把捧着人脸的手一撒,扭到一旁生闷气去了。
“好了,”顾绥看?人当真了,这才敛了笑?意,伸着胳膊去转商姝的身子,见她不肯动,便?凑到她耳后用气声说?道,“我满不满意,你不是最清楚吗?”
商姝的耳尖又开?始红了,脖颈也被顾绥的气息弄得起了一层小丘,要不是念及才吃了饭,怕顾绥的胃受不了,她真想即刻把人按在沙发上,验一验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歇到下午,想着天气晴好,不想在家里窝着,顾绥开?车带商姝去了路环。
过了跨海大桥,越往南开?就越是另一幅景象,不再是金碧辉煌的酒店,霓虹闪烁的酒吧,和?紧凑林立的高楼街景,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葡式建筑,简洁的渔村小屋,还有宁静闲适的海湾,这里的车马很慢,她们仿佛误闯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