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禾从袖中取出一枚短哨吹响,尖锐的鸣镝声仿佛给正在搏斗的双方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望向他。
“够了。”白禾抬手,“侍卫司,退下!”
侍卫们齐刷刷应“是!”然后脱离与群臣的接触,全部退到大殿四周。
“众位大人本是朝廷命官,是我朝之栋梁,却在和政殿里赤膊肉搏,成何体统!”白禾蹙着眉道,“我现在便去请皇上回来上朝,还请大人们趁此?时?间好好收拾一番,勿要?再御前失议。”
鼻青脸肿、衣衫凌乱的众人像缩着脖子?的鹌鹑一样不说话,脑子?转得快的人已经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白侍君一声令下就能令侍卫退下?
白禾走下台阶,刚要?通过皇帝出入大殿的通道离开?,就见龙袍冕旒的帝王回到了和政殿。
陆烬轩的视线快速而精准落到白禾脸上,似乎在评估他的情况。
与此?同时?,闭合的和政殿大门重?新打开?,众臣以为是没事了呢,高兴的表情还没摆出来就发现从殿外走进来几个人。
聂州总督李征西同样着甲,佩刀上殿。其身旁另两人一个是锦衣卫指挥使?凌云,一个是侍卫司都指挥使?公冶启。
众人:“?”
咋啦?地方军终于造反啦?
陆烬轩牵住白禾的手,低声问:“没事吧?”
短哨鸣镝是向侍卫示警,听见了哨声的陆烬轩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他没忍住碰了下白禾的脸,透过这温热、柔软的触感确认白禾的安然无恙。
“我无事。”白禾不由浅笑,“皇上,众位大人请您回来继续上朝。”
李征西头盔下的脑门上全是汗,同凌云、公冶启穿过或疑惑或戒备瞪着自己的众臣,在最前方单膝跪下,垂首道:“皇上!”
陆烬轩牵着白禾重?新回到龙椅前。
李征西抬头看?了眼,迅速说道:“禀皇上,臣之部下已集结完毕!就在城外。”
他说的是本次随他进京述职的护卫队,人数不足百,但不妨碍他故意含糊其辞,讹诈百官使?大家以为他指的是聂州守军。
凌云:“禀皇上,北镇抚司锦衣卫时?刻待命!”
公冶启:“禀皇上,侍卫司二营全员召集!”
“谁反对白禾做皇后,现在站出来。”目光扫过下方一个个狼狈不堪的大臣,陆烬轩嗤笑说。
众人:“……”
什么意思?啊?
这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做给谁看?呢!
没想到真有不怕死的这时?候站出来,一名清流官员走出了百官队伍。众人震惊看?过去,更震撼了!
沈少?傅执起?双手躬腰,“臣,太子?少?傅沈逸春,恭贺皇上,恭贺皇后,祝皇上与殿下百年和顺,我大启天下年年风调雨顺。如今皇上立后,储君人选之事是否也应尽早确立?”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好啊,没想到沈少?傅你眉清目秀的,却这般有心机!
在立后的事上大家约莫是不可能讨到好了,不如趁机在立储问题上捞一笔是吧!
罗党已经丢失了“皇后之位”,罗党下的一名大臣立马出来附和,争取握住储君位置。
“请皇上早日立储!”
更多的官员想通了,也认清了形势,慌忙附和要?求早立储。
按照一般情况,这时?候皇上该问百官对于立储的看?法了吧?哪怕不问百官,也要?暗中问一问几个肱骨之臣不是?
林阁老?背叛清流,已经难堪大用。现在最值得皇上询问意见的就是罗阁老?了。罗党官员纷纷觉得这把稳了!
丢了皇后之位算什么!他们能拿下储君!未来皇帝不比一个皇后牌位管用?
“太子??选好了。”偏偏陆烬轩不是个正经皇帝,他随意扔下一个炸弹就转换话题,“所以,没人反对白禾当皇后了是吗?”
罗阁老?总算不再装聋作哑,开?口问道:“不知皇上欲立哪位皇子?为储君?不知皇后殿下与皇子?殿下能否相处和睦,视如己出,亲如父子??”
陆烬轩皱起?眉,凌厉的目光俯视进来处处和他唱反调的罗阁老?。
“三殿下伶俐可爱。我心喜爱。”白禾压住陆烬轩的手,插言道,“三殿下亦亲近于我,皇上已下旨令他搬入寝宫,由我带在身边教?养。”
和政殿里霎时?静下来。
原来,立后立储,皆木已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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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正文有没有讲明白,陆哥对小白,先把人吓哭,再哄的手法,俗称pua……
所以他不想再继续维持这段关系。他认为小白现在是心里生病了,被洗脑了,等以后病好了,清醒了,就会恨他。元帅当然可以带小白回帝国,就算未来小白要离开他,恨他,他都会履行承诺一直照顾小白。但这对小白来说不公平。
啊,别误会,陆哥不是复仇文的pua渣男,他是帝国人,极右,鹰派保守主义,他的思想就是很极端,掌控欲强得吓人。执掌军队又玩政治(帝国那种政体本来讲军政分离,国防大臣不能是现役军人,还得入党,元帅史无前例的强,倒逼议会□□为他参政开绿灯),官不是白当那么大的,当然会有不少控制下面人的手段。跟小白相处时这些几乎成了本能的东西就会不自觉用出来。他自我评价对待小白的感情是卑劣的,属于是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狗头]
超大声:我是甜文!
开国初年,大?启的?开国之君刚刚宰了前朝皇室以及不肯降于新朝的?大?臣,接着就为将他的?男妻立为皇后而陈兵和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