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戴孝,不可富贵加身。”
燕玓白一下子坐起身:“不错。朕令工匠来,改个清净的大院子给她,让她好好戴孝,悼念亡夫幼子。你说,朕要不要再抢几个孩子给她养养?排解排解愁绪?”
“此,不妥。恐怕让世人多舌,更叫公主处境为难。”
“好说,朕拔了那些人的舌头。”
青青无话可说。
燕玓白自顾自笑,隔了会,忽地盯她:
“萧元景马上回朝,你高不高兴?”
“我,”她窒,少年眉毛上扬,好整以暇,不甚友善的架势。
她顿了顿无奈道:“蓟州叛军平息,陛下江山稳固,奴自然高兴。”
燕玓白拖长尾音:“你看着可不像高兴的样子。”
杨柳青:“奴不喜欢萧大人,奴确实不晓得该为何高兴。”
“哈”,他幽幽弯眼,“那朕要晋升萧元漱,你生不生气?”
她微笑得体:“陛下晋升谁,贬斥谁,奴都无资格生气。”
“为奴者,不该,也不会生气。”
女孩的语气平淡轻缓,和性子一样。无论如何寻觅,都难找出一点不符的情绪。
不管冷嘲还是热讽,都和拳头打入棉花一般。
燕玓白的唇角倏地绷直,说不上来的烦。
前几日还能回句嘴的人,突然将假脸扣在了血肉上。
他冷笑:
“你还真是个尽职的奴才。”
青青俯首:“侍奉陛下是奴之幸。”
少年嗤之以鼻:“滚。”
“王大监今日告假?”
“出宫采办些物什。”
路过的小太监恭维完了,得来这么一句,忙笑:“是为了那位公主吧?”
王大监未说不是,小太监心中便有了数。
面白无须的男子换上便装持牌出宫,七拐八拐到一茶馆,微低头,抬袖遮脸上了楼。
老板娘一见,立即呈来一把钥匙。
男人接了,顺之来到三楼厢房。床榻矮桌一应俱全之所。
里头早坐了一个精心打扮过的女子,见声响,放下手里篦子横眼:
“来了”
他便笑,上前揽住人。地上眨眼功夫铺了满地衣物,云雨过后,王大监撑首,俊秀的面庞低垂:
“阿芝,你那位小妹妹很厉害。若非她帮你们休沐,你我倒难成今日的床笫之欢。”
吴玉芝抹了抹唇上被舔花了的口脂,贴着他胸膛冷哼:
“王避,你今日出来是为那悉芳公主采办吧。这点功夫还要约着我来一场,倒真是急色。若你是个有把的,后院的姬妾怕要装不下了。”
这话若是旁人说头已经掉了。王大监却没生气,反而更加笑得欢:
“你生的又不美,还爱醋。若我真有把,或许便不会瞧上你了。”
吴玉芝瞪眼,狠狠拧他腰一把:“说正事。我记得那小皇帝十分敬爱这个姐姐。你可否帮我换到那去当差?若我有前途,你岂不是能减些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