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还得绕回圆玉那件事上。
燕玓白收了民心,而她得罪了公主和陇西李家一脉。
虽则公主初回上京那日待她亲切和善,可她待旁的宫人也一样。并不好因为这个就觉得不守规矩无碍。
渥雪翻她一个白眼,“你真不去?可别后悔。”
青青突然觉得他话里别有深意。
但,“陛下准许我去吗?”
渥雪面色微变,道:“陛下最近是有些沉寂,不过对你还差?你要干的事,他几次真否决了?上回你偷摸同人去看花灯,陛下秋后算账了?至多让你抄抄书。”
“你记得喊住陛下,就说你也想去赏春。”
青青:“”
渥雪咬牙:“你干不干?不干我俩绝交!”
青青:“”
实话,他俩好像从来也不是什么朋友来着
殿内,燕玓白揉揉眉心,压下眼前一闪而过的晕眩。
当即身子晃了下,满身莫名地燥热。身上的血似乎都有些沸腾。
因许久都是薄薄一层白1粉示人,他原本的肤色并不会被遮掩太多。当下面皮上浮出淡淡一层红晕,瞧着只让人觉得比从前的煞白更康健。
只是,这看着康健不少的少年重重阖目,蔺相那些还未飘散的谆谆之语便荡然无存。
大脑发空,他狠力捏捏太阳穴,大约是没听见侍从的话。渥雪只能又重复一遍:“悉芳公主御花园约见陛下赏春花…”
燕玓白呼吸一滞。听到阿姐时,本能皱眉,一息后却又松开。
“既是阿姐邀请,自然要去。”
他披一件长衫,慵慵散着发,如常入外殿出正门。果不其然便在拐角处看到一个乖乖站着的青衣小姑娘。
燕玓白余光一暗,见她两手交握,垂首站在那一动也不动,又蓦地收回目光。
脚步方要抬起,“陛下——”
少女忽而启声,燕玓白的步履仿佛就等着这一声似的,重又放了下去。
他斜眸,漆黑的眼底不见什么波动。
青青望他。
两道目光越过书案,不明不白碰到了一起。
她下意识眨眨眼,把目光略略挪开:“我能随陛下一道走吗?”
些些犹豫后,她清清明明地看过来。
燕玓白眼皮突兀地跳了跳。
杨柳青鲜少会提越过身份之外的要求。
或说,旁人面前她一向是最守规矩的宫婢。端茶倒水,一声不出。足够的本分。
燕玓白转脸看她。
“你想去?”
青青点头:“偷听见可以看春花,我有些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