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她已经止住了泪,可眼圈还是红通通的,听了他?这?话,气得脸也红起来:“我被人笑的还少么?”
“您是指挥使方大人,自?然觉得此事轻巧。轻飘飘的把?人拘了来,美其名曰培养感情。”她毫不留情面地讥讽道:“在旁人眼里,我成?了什么了?”
“所以,依着你的意思,与那薛宛麟共处一室,就不被人笑话了?”方景升冷眼看着她问道。
朗倾意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你不要事事想着提他?,在薛家,我好歹有个丫鬟的名头,过后儿被人提起来也可以说是因为?苏家被抄而去避难,可如?今呢?”
“跟着你方景升,不清不白的又是为?何?”她叉着腰,不管不顾地问道:“你可知外头都是怎么说我的?”
“那日颜大人见我,口称担心他?女儿,我看他?的神情,分明?是担心我这?样的女子把他女儿带坏了!”
虽说初始是演戏,可到了这?时候,人已经完全陷入其中?,情绪已然失控了。
朗倾意一口气说了这?么些,还是觉得不够多,只管继续说下去:“没错,我就是想要堂堂正?正?地回到朗府去,不要在这?里住了!”
见方景升沉默不语,她冲到他?面前,几乎问到他?脸上去:“大人,我不想和那日暴尸街头的素锦一个下场,希望你仔细想想!”
“大人休要说我同那女子不一样,有何不一样?”她张开手臂,自?己看了一眼自?己:“大人您与我的恩客又有何区别?”
“够了。”方景升面色阴沉至极,终于开口道:“住口。”
朗倾意却不依不饶:“我父母寄来信件,也是叫我回朗府去住。”她盯着方景升,眼中?怨恨的情绪淹没了一切:“敢问大人,你是如何同我父母说的?”
方景升对上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说道:“我说,你与我同在一处吃住,待你父母回来,我欲娶你为?妻。”
朗倾意听了,未曾料到他?竟这?样直白,一时间又觉得有些好笑,不免问道:“大人,你这?是,要强娶?”
若只是私下里拘了她,她尚且能解释,若是直接和她父母说了,她要如?何解释过去?
到时候,岂不是她父母要捏着鼻子把?她嫁给他??
她瞬间失了力气,也没了方才跋扈的心气,软软地靠在榻上,闭了眼睛。
方景升的声音还在传来:“你就这般不愿意嫁给我?”
她听了这?话,又立刻睁开眼睛,冷笑道:“若你方大人堂堂正?正?下聘书去求娶,我父母未尝不愿意。”
“可你偏要用这?等法子,就说不准了。”
方景升听了,皱着眉走?上前来,盯住她的脸:“你只说你父母的意愿,却丝毫不提自?己意愿?”
她高声反问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既然已经和离,便要再听父母的,有什么错?”
方景升忍不住抚了眉心,轻叹一声。
他?想听到的回答是,她对他?是否有情谊,哪怕只有半分。
可她不知是听不懂还是怎的,一直不往那上头靠,他?也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他?转过身,不再愿意面对她,只轻声说道:“我今日明?日都有事,不回来住了。”
待到他?去得远了,她还是在榻上躺着,呼吸放缓了些,从榻上站了起来。
书青下一瞬便推门进来,神情担忧:“小姐,你没事吧?”
朗倾意摇摇头,神色失落:“他?没同意。”
书青“嗐”了一声,安慰道:“在意料之?中?,小姐不必急于一时,好歹这?个口子是撕开了,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谈。”
朗倾意走?到外头,将桌上抽屉内写好的信抽出?来,对着光亮看了一眼。
因恐方景升怀疑,她刻意没买黑墨,因此信纸上的字迹是浅绿色的颜料写的,她确认字迹能辨别清楚,这?才将信封拿给书青:“找机会送出?去吧。”
书青迅速将信塞进怀里:“好。”
朗倾意叮嘱道:“不要直接给柳延青,他?身边耳目众多,瞒不住的。”
书青答应了,又问道:“要不要和香禾一同去?”
言下之?意,是多个见证人,证明?书青出?去未做出?格之?事。
朗倾意问:“若她在,你做事不甚方便吧?”
“没事的。”书青满不在意:“她没甚心机,奴婢能处理好的。”
主?仆二人商议好了,朗倾意当下便叫了香禾进来,将所需之?物一一说与她听。
无非是一些布匹、丝线、香料和熏香等物,香禾记不清楚,书青能记得清楚。
书青用手在香禾额上点了下,嗔怪道:“你不必记了,只随我去吧。”
香禾这?才笑起来,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她们?两人去了半日,朗倾意在别院内坐卧不安,直到天将黑了,书青才同香禾一起回来。
两人累得话都说不囫囵,只将朗倾意吩咐之?物一一取出?来,香禾便已经哈欠连天了。
朗倾意见了,便叫香禾先去歇息。
连晚膳都未及用,主?仆二人将屋内烛火点亮,门关?了,书青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封带着体温的信来。
是薛宛麟写的。
朗倾意飞快地将信看完,似乎有些不信,又连看了几遍,这?才舒了口气,想要放下心结,可心中?酸涩,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小姐,怎么了?”书青担心地问。
朗倾意声音哽咽:“书青,薛大人说,他?派的人同我父母联络过了,我父母的意思是听我的,无论我作何决定,他?们?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