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他继续说?道:“只能把你一生赔给我了?。”
马车忽然发出一声异响,有人敲了?敲车身,咳了?一声。
薛宛麟瞬间反应过来,知道时间到了?,饶是不舍,但还是凑上去,胡乱吻了?一口,又将她的手紧紧攥了?攥:“别?怕,一定会好起来的。”
马车并未停下,帘子一动?,薛宛麟已经没了?踪迹。
过了?这?一段完全隐匿于黑夜中的路,前头又是灯火通明。
朗倾意?垂下头,方才那?个温热的吻仿佛还在额间印着,片刻过去,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加滚热起来,最后烧到整张脸都通红了?。
她扶着书青的手缓缓下轿去,外头正是朗府大门。
腿脚都酸软了?,这?一日好歹是过去了?。书青忙扶着她,轻声说?道:“小?姐别?怕,已经回来了?。”
不要入宫
今年的冬日似乎比往年来得早些,温儿醒得极早,收拾完后到?外头去催霍贵妃用的热水,被冻得打了个寒战。
仔细一瞧,昆玉宫中石砖缝隙处悄悄长出的杂草,竟带了些白色的霜。
她口?中说着:“了不得。”又回去换了一件厚实的衣服,这才催着粗使?小宫女送热水进来,叫霍怜香起来梳洗。
霍怜香虽不愿起来,但今日还要去同太后请安,只好强忍着爬起来,胃里一阵难受,也只好忍着。
“娘娘。”霜剑从外头进来,见?她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便说道:“今日早膳加了一味腌雪菜,想必娘娘能用些。”
温儿梳着头发,忍不住劝道:“娘娘,那?些腌物还是少吃,对龙胎不好罢?”
霍怜香一个都没理,只皱着眉头,片刻后又闭了眼睛,休息片刻。
只片刻,她又睁开眼睛,见?温儿正将一些素雅的钗环往发上插,不禁开口?说道:“太后她老人家最爱喜庆,将这几只簪花都换成红的吧。”
温儿依言换了,见?她神色和缓了些,又凑趣儿道:“太后早就?欢喜的不得了了,自皇上登基之后,娘娘的身孕还是头一份儿呢。”
霍怜香本?来面色平静,听到?这话,经不住冷哼一声:“有何用?有些人趁着这档口?儿,巴巴儿往上爬呢。”
温儿暗中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触霉头。谁知?霍怜香追问道:“皇上昨儿宿在谁宫里?”
温儿不敢吭声,微微回头,向霜剑求救。
霜剑微咳了一声,这才答道:“回娘娘,又是梅妃娘娘的青兰宫。”
霍怜香还未吃酸的,心里的醋意早就?满了,她虽早有料到?,但还是生起气来,冷笑道:“她一个人就?将这宫里的花朵儿名字都占了。”
想了想,又禁不住讥讽道:“她住处名字也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不是青兰宫么。”
“娘娘别?吃心。”温儿忙劝道:“皇上是担心您的身子,才不会?夜夜宣您侍寝的。待娘娘生了,恩宠自然比别?人多一份儿。”
霜剑也补充道:“饶是这样,皇上还是放不下娘娘您,天天来陪着呢。”
两人一人一句,好不容易劝得霍怜香收了怒意,多用了几口?饭,又上了轿撵去太后处请安。
被太后拉着手儿说了一上午的话,霍怜香虽百般不适,可还是硬生生忍着,直到?太后身边的姑姑看?出来,劝了太后,霍怜香才得以脱身。
一离了太后的康宁宫,霍怜香便心慌气短,由?着温儿扶着她坐上轿撵,急急往回赶。
这一次闹腾得厉害些,霍怜香连续吐了几回,方才略微缓过来,待有了些力气,心中不免多了几分酸楚,眼瞧着要掉下泪来。
她平日里是个有火就?发的暴脾气,如何受过这等连绵不绝的罪,更何况宫里有人趁着她怀孕时争宠,还卓见?成效,她心高气傲,早就?存了一肚子委屈。
温儿忙上前?来抚着她的背,安慰道:“娘娘是真的受了委屈了,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
霍怜香还是未得到?疏解。
霜剑想到?了什么,到?外头去了片刻,随即拿回一封信来。
“娘娘您瞧。”她使?尽了浑身解数转移霍怜香的注意力:“这是方才小宫女送过来的信,是外头送进来的。”
“霍家的信?”霍怜香被吸引过来,将信封拿了去。
信封上的字迹分明是朗倾意的。
霍怜香心中一瞬间涌起万般期盼,拆信封的手也颤抖起来,她忽然又怕起来。
怕信上内容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狠下心来,她一把扯开信封,将信纸拿出来放在手里。
瞥了几眼之后,她又有些心慌气短,便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将信纸递给温儿:“温儿,你帮本?宫瞧瞧,这信上最后几句写的是什么?”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温儿疑惑间,将信纸接过去,轻声读道:“人心险恶,与其在外漂泊,不如与姐妹同进宫中,同甘共苦。”
她与霜剑交换了下眼神,又上前?问道:“娘娘?”
霍怜香还未从惊喜的余韵中反应过来,她不晓得朗倾意为何忽然变了主意。
温儿将心扫了一眼,带着喜意叹息道:“娘娘,她信中说,好不容易才勉强摆脱桎梏,如今无处依靠,薛大人也帮不上什么,她心灰意冷。更何况,方大人那?厢极难对付。”
霍怜香抬起头来,神情中多了几分笑意:“倒也难为她了,方景升能做到?锦衣卫指挥使?,怎么可能是好对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