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你怎么知道?”宴奶奶问。
“哟,看来您对?您孙子的性?取向很开明,”宴浦笑笑:“您问,我答,现在又怀疑上了我是不?奶奶,不带这样玩的。”
宴老太太:“倒不是怀疑你,这小子从小就混,你是哥哥,凡事都让着点弟弟。”
听到这句,宴浦手指一僵,手指上的骨节,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
下一刻,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弄疼你没,奶奶。”
老太太拍了拍宴浦的手背,“我知道,有时候啊,你会觉得委屈。可你换个视角,现在是你叔当家,你看你父母过得多开心?全世界各处跑,看起来比你叔都要年轻几分?,这个掌舵人?,没那么好当,大孙儿。”
没那么好当?你让你小儿子小孙子去?当?
宴浦不由?自主的想到,小时候,只要他和宴空山产生矛盾,奶奶绝对?会说: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
不是他十几岁了,还会对?几岁孩子的玩具感兴趣。也不是他对?这栋老宅有什么留恋,主要是他想不通,他是头孙,是大哥,不管做得多优秀,奶奶的心,为什么永远偏向另一方。
这么多年,也就养成了个习惯,只要奶奶说要让着弟弟时,他就忍不住,想要得到弟弟喜欢的一切。
兄弟俩分?开多年,宴浦以?为这句话的魔力已经消失,它留下的后?遗症,自己可以?慢慢治愈。
现在看来……
这病已入膏肓。
嫉妒萌发?对?胥时谦的征服欲,随着奶奶这个“让”字,像破土而出的蔓藤,正疯狂向上生长,把宴浦裹挟其中?。
“奶奶,我知道的。”宴浦平静的说:“听米国的朋友说,弟弟在上学期间,就一直在打?听那个男人?。”
“听说,他改邪归正愿意去?好好上学也是为了这个男人?。”宴浦随意的说,他看着老太太花白的后?脑勺,为自己情种弟弟感到惋惜。
老太太按住宴浦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真的?”
“真。”
“那个孩子,你也认识?”宴老太太转过身?。
上次宴空山挖下这么个坑,一半是通知一半是试探。
本来年轻人?的感情生活,只要不影响以?后?婚娶,老太太并不会管。
今天临时起意,把宴浦叫来,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宴老太越想越不安,“你叔婶知道吗?”
“不知道,”宴浦笑着说:“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
寒风中的室外演唱会,除了胥时谦外,仿佛大家?都不怕冷。掀翻穹顶的呼喊似海潮般起起伏伏,遥望无际的人群如同萤虫。
胥时谦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类似大型被夺舍现?场,他的世界,从学习学习学习,直接过渡到工作工作工作。
任何?浪费学习或工作时间的事,他不会考虑。
胥时谦能听到周遭人群,几乎要撞出胸膛的鼓噪心跳声,他怔怔地望着四散的霓虹,每张炽热的面孔,还有众人投向舞台上热切的目光,以及跟着节拍舞动的双手。
这?一切喧嚣与翻腾,于他而言,都让他感觉非常不真实。
胥时谦习惯性?探向口袋里的眼镜,泛着凉意的指尖,突然被一只宽厚的手掌包裹,干燥温热触感,像电流一样蔓延,直击心脏。随后,整个人也跟着热乎起来,将他从虚渺的边界拉回。
他甚至能感受到温暖大手上的脉搏,跟着音乐的节拍跳动,将掌心里的冰冷,一点点融化。
“怎么样?好听吗?”宴空山凑近他耳边,抬高声音问。
胥时谦手被这?么一握,这?才感觉三魂六魄从那片离光怪陆离剥离开来,骤然归位。
“太?吵了。”胥时谦如实回答。
宴空山:“没事,第一首歌,只是热下场,不知道你喜欢哪个歌星,我就挑了个最热的。”
“啊…我没有特?别喜欢的明星,追星这?种事,是你们小年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