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难道诸位宁愿相信端郡王的片面之词,也不愿相信天上的神仙吗?”
“诸位可莫要忘了,正是因为谢大人,神仙才降下诸多神迹,令我大周国富民安。”
总而言之,一句话——
端郡王他就是在讲屁话!
原先听信了端郡王言论的官员思及过往种种,不由面露赧然。
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殿内,谢峥眉目冷若寒霜,嗤笑道:“好一个阴谋!郡王这张嘴不去说书可惜了。”
诚郡王气得仰倒:“谢峥!”
谢峥微抬下颌,冷酷且傲慢:“有证据上证据,没证据就闭嘴。”
诚郡王:“”
四位郡王:“”
文武百官:“”
这时候,太后苍老的声音响起:“老六啊,你是真的误会谢大人了。”
“此前姚昂逼宫,紧接着贵妃又小产,陛下受不住打击,吐血以致晕厥,此后一直龙体欠安,哪怕日日服药,仍不见好。”
皇后叹一声:“可惜国师不知去向,若有仙丹,陛下也能早日痊愈。”
谢峥迈步上前,向上一拱手,义愤填膺道:“微臣为官三载,一心效忠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而今蒙受不白之冤,微臣愿以死明志!”
建安帝定定看着谢峥,半晌后,机械地偏过头,看向太后。
他被谢峥害成这副模样,太后——他的亲生母亲却站在谢峥那边,替她说话。
愤怒与不甘涌上心头,建安帝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口血。
“陛下!”
建安帝软瘫在龙椅上,觉得自己像是一只破败的麻袋,疾风灌入,又在顷刻横穿而出。
与之一同流失的,是他仅存不多的力量,以及生命力。
恐慌袭上心头,建安帝含混高呼:“朕如此,是因伴伴谋逆,皇儿胎死腹中悲痛交加,与谢爱卿无关!”
说罢两腿一蹬,没了意识。
“陛下!”
“快,去请太医过来!”
殿内乱成一团,谢峥侧身闪避。
浅褐色眼眸看向端郡王,透着十足的冷意:“陛下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便是大周的罪人!”
端郡王正欲狡辩,被平郡王捂住嘴,强行拖出乾清宫。
“你为何不让我把话说完?”端郡王咄咄质问。
礼郡王摇了摇头,叹道:“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明白吗?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连建安帝都替谢峥遮掩。
谢峥大势已成,说再多都无济于事。
端郡王好似被戳破的气球,双肩下塌:“难道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为了皇位,他们争斗多年,最后却被一个毛头小子截胡。
“不甘心又能怎样?”
“你我正值壮年,何必送死。”
倘若执意与谢峥作对,他们必然不得善终。
端郡王哑然,竟无法反驳,半晌憋出一句:“并非你我技不如人,而是不如她狠心。”
为了皇位,连亲祖父都能杀。
长廊下,叹息声此起彼伏。
无人回应,却又好像回应了什么-
万寿节当日吐血,太医一番抢救后,建安帝虽捡回一条命,身体却急转直下。
原本尚能下床,独立行走,到如今已然下不了床,甚至连饭菜都吃不进去,只能喂些汤汤水水,佐以太医配置的各种汤药,勉强吊着命。
“公子说了,她对您今日的表现十分满意,特赏您两枚仙丹。”
建安帝双眼一亮,张大嘴嗷嗷待哺。
禄贵从瓷瓶中倒出两枚,喂给建安帝。
建安帝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囫囵咽下,捶着床嚷嚷:“朕还要!朕要五枚不!朕要一百枚仙丹!”
禄贵不予理会,收起瓷瓶,把着拂尘退至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