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奴才!”
“朕要杀了你!”
“朕要杀了谢峥!”
建安帝气急败坏,连篇脏话不堪入耳。
他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后悔过。
他后悔不该自作聪明,大力提拔谢峥,让她与宗室郡王打擂台。
他后悔不该轻信那妖道,未经调查便服下丹药,以致染上毒瘾,难以戒断。
他更后悔方才为了仙丹违心扯谎,错失除掉谢峥的大好机会。
早知今日,当年得知谢峥的存在,就该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
而不是因为几颗人头偃旗息鼓,妄图借刀杀人,让周元骞去对付谢峥。
建安帝悔啊!
他肠子都悔青了,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可他如今就是一只失去爪牙的老虎,连猫崽子都不如。
莫说杀了谢峥,连离开这乾清宫都做不到。
建安帝满心不甘,扑腾着四肢骂骂咧咧。
禄贵听得烦了,笑盈盈道:“奴才劝您还是省点力气。”
“公子说了,您若是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情,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您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疯子!
丧心病狂的疯子!
建安帝瑟缩了下,不敢再骂。
他知道,谢峥一定做得出来。
建安帝望着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阳,许是光线刺眼,他张了张嘴,眼角淌下两行泪。
昔日,他以玩弄他人性命为乐趣。
如今,风水轮流转,竟也轮到他了
“山长,您的信。”
一青年将书信交与林琅平,向他行了一礼,手捧书本,往明德楼去。
林琅平推开兰若院的门,坐于院中石桌旁,打开书信。
信中仅有四字——
“病危,速来。”
林琅平看着纸上银钩铁画的字迹,愣怔半晌,忽觉面上一片冰凉。
抬手轻抚,触上满脸湿痕。
林琅平任泪水淌过沟壑,手执书信,枯坐良久,直至日影西斜,绚烂霞光透窗而入,洒照在他的身上。
“铛——”
清越钟声将林琅平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焚毁书信,迈着蹒跚步伐来到书房,拨弄书架上某一本书。
“咔哒”一声,弹出一个暗格。
林琅平取出暗格中尘封多年的书本,凝视着书面上矫若惊龙的字迹,仿佛见到了那个霁月光风的太子殿下。
“殿下,您且耐心再等几日。”
“这天呐,快要亮了。”-
一晃又是两旬。
二月末,琉璃坊开张。
因琉璃外观精美,种类丰富,甫一上架,便被权贵富贾抢购一空。
即便价值千金,仍成为风靡全城的存在。
没有之一。
那些个因为慢了一步,错失琉璃的客人,为了获得一件琉璃制品,不惜派人全城搜寻买家。
哪怕对方狮子大开口,在原价基础上翻个五倍十倍,仍有冤大头愿意为此一掷千金、乃至万金。
截至三月初二,琉璃坊一千二百件琉璃制品售罄,转而开放预约通道。
客人可支付一笔订金,进行预约排号。
只需留下详细具体的要求,匠人便可制作出符合客人喜好的琉璃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