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郡王双眼一亮,抚掌叫好:“这事儿交给你去办,一个月,本王要让谢峥死无葬身之地!”-
“阿嚏——”
谢峥揉揉鼻子,踩着马凳落地,无视亲卫乱飘的眼神,大步流星入府。
爹娘阿奶他们还在庄子上,偌
大的文国公府空荡荡,除却仆从,仅有她这一个主子。
回到正院,如意和绿翡迎上来,欲言又止。
谢峥视若无睹,回屋换了身常服,去书房铺纸磨墨。
近来忙于政务,已有多日不曾练习书法。
一日不练十日空,今日得闲,可不得多练几张。
临近亥时,如意敲响房门:“主子,那边来信了。”
谢峥坐于灯下,将书翻页,头也不抬地道:“进。”
如意推门而入,将书信放到谢峥手边,而后退至一旁,悄然用余光打量灯下之人。
若说与往日有何不同,大抵便是消失的喉结,与胸前微不可见的起伏。
公子主子的容貌依旧英气非凡,又不乏威严气度,令人见之惊艳,心生折服。
谢峥将承恩公府及五处郡王府送来的书信看完,丢入香炉焚烧:“看什么?”
如意怔了下,两颊一热:“属下没”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攥紧汗湿的双手:“主子,您可知宁瑕夫人?”
谢峥抬眸,忽而轻笑:“还不算太笨。”
如意双目圆睁,心跳如雷:“您是说”
谢峥打个哈欠,合上书:“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
如意:“”
主子您怎么还说一半留一半,故意卖关子呢?
如意闷了闷,退出书房,去寻绿翡。
门刚开,绿翡便迫不及待问道:“如何?可问出什么来?”
如意笑盈盈点了点头:“主子正是宁瑕夫人。”
绿翡双手掩面,溢出喉咙的尖叫尽数挡在掌心。
指缝间,双眼亮若星辰:“当真?如意你没骗我?”
如意冲她翻个白眼:“骗你作甚?这可是主子亲口认了的,还能有假?”
绿翡欢呼:“太好了!”
真想不到,只在传闻中存在的宁瑕夫人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绿翡恨不能立马回崔氏,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文社里的姐妹们。
如意唏嘘:“当初我还与吉祥说,或许某日走在街上,他恰好与宁瑕夫人擦身而过,不承想竟成了真。”
不过不是擦身而过,而是朝夕相对。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主子真乃当世奇女子!”
“不止如此,当称一句伟女子!”
凭一己之力将满朝文武、甚至九五之尊——虽然是假的,耍得团团转,将朝局搅得天翻地覆,放眼古今,也就主子这么一位。
绿翡双手合十,语气雀跃:“如意,你说将来有没有可能,女子也能入朝为官,甚至征战沙场?”
“主子能平安归来,说明她已经全身而退。”如意掐了下掌心,不让自己放声大笑,“或许有朝一日,真能”
二人灯下对视,心如鼓擂
翌日,满朝文武除太子党,十之七八的官员集体上书,弹劾谢峥离经叛道,有违纲常,当罢官夺爵,严厉处置。
望着那雪花一般飞来的奏折,谢峥笑眯眯支着下巴,仿佛在看一场猴戏。
更有直接告到御前,让景嘉帝严惩谢峥的。
对此,周允意怯声道:“朕尚且年幼,未到亲政的年纪,朝中诸事皆要仰仗谢大人,怕是离不得她。”
言外之意,便是闭嘴滚蛋,别来扰他的清净。
众官员:“”
赤。裸裸的维护将他们气得够呛,转头又以谢峥年满十八为由,上书奏请景嘉帝,为谢峥赐婚。
纵使有万般野心,谢峥终究是个女子。
女子一旦嫁人生子,便会被夫君孩儿困在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