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是这样,娶侯夫人也是这样。
因为他?犹豫不决,如今就算想娶,也得等?他?从?京城回来以后,白白辜负时光!
夜长梦多?,说不定还会生出什么变故,燕信风从?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人将卫亭夏看好养好,千万不能再?瘦了。
……
第二天,女?使?敲门,要伺候卫亭夏洗漱。
“先生,我能进来吗?”
卫亭夏浑身一激灵,坐起身:“不能。”
“……”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生硬,他?又接着补充:“你把东西?放在门外吧,我自己拿。”
这显然?是不合规矩的,可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女?使?只是在外面躬了躬身,便将东西?都?放在门口,退下了。
卫亭夏没有?动,他?盘腿坐着,把被子搂进怀里,隔着很远一段距离,看着桌子上郁郁葱葱的酸枣树枝。
那枝子插在一个四方描花矮瓶中,枝叶繁荣,整体不大,却有?盎然?生机,在日光下绿得非常漂亮,不知情的人看了,会非常喜欢。
如果?它昨天不是一根枯枝子的话,卫亭夏也会喜欢。
死了半个月的枝子,插进土里以后被他?碰了碰就长了新芽生了根,这对吗?这真的正常吗?
卫亭夏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0188回来,明?白这件事只能自己熬,他?走下床,费劲地踩过两个装着字画的木头箱子,重新来到桌边。
那枝子仿佛感受到了他?的靠近,在无?风的房间里,叶片微微晃动,像是在表达欢迎。
卫亭夏抿抿嘴唇,伸手碰了碰晃得最厉害的那片叶子。
瞬间,力量再?次翻涌,本来就长得非常好的枝叶又往上窜了一窜,都?长成小树了。
卫亭夏来不及细想,连滚带爬地离开桌子,推开门以后,将脸正对着盛满水的铜盆,恰好在日光倒影间瞥见了自己眼眸深处的一抹深绿。
“……”
我真是妖怪啊?
还没等?他?自己琢磨出个所以然?,院子门口又有?脚步声响起,听着很熟悉,卫亭夏没反应过来,抬起头,刚好与走到他?面前的燕信风对上眼。
而那一抹将逝未逝的绿色,也恰好落进燕信风眼中。
卫亭夏几乎能从?对方的眼神中听清他?内心理?智崩塌的声音。
他?勉强养起一个笑?:“……哈喽?”
刹那间,僵硬成雕像的燕信风动了,他?快步靠近,不等?卫亭夏反应,一把抱起他?,把人扛进屋子,房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合拢,卫亭夏愣愣地被人放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