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后,艾兰特继续用那种过来人?的语气劝道:“虽然迟到确实不该,但这?笔生?意要是谈成了,收益可不小。最后好处不都落到你口袋里了吗?真没必要生?这?么大气。”
他说得特别?诚恳,因?为确实是这?么想的。
在艾兰特看来,燕信风这?几年心血来潮的事干得太多了,跟猎人?谈恋爱这?种,在那些荒唐事里都排不上号。
那位亲王把辛苦谈成的生?意转手当礼物送人?用作讨好,早就不是头一回?了。
卫亭夏眉头蹙起:“你觉得我在乎这?些?”
“哎哟喂,”艾兰特挠挠头发,“在不在乎另说,有总比没有强啊。”
他是真搞不懂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夹在中间令人?头疼。
卫亭夏默然片刻,指尖轻轻敲着沙发扶手,忽然勾起唇角:“那要是我说要跟他分手,你怎么办?”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听着像玩笑?。
艾兰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都变了:“你可千万别?开这?种玩笑?!”
“放松,”卫亭夏抬了抬手,“随便说说而已。”
“不要开这?种玩笑?!”
艾兰特的声音都在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会出人?命的!”
他怕到没心情掩饰,吃饱睡足的放松在此?刻荡然无存,恨不得找块儿布把卫亭夏的嘴塞起来。
“这?日子?不是过得好好的吗?你不要闹啊,你不舒坦我还想舒坦呢,你知道这?年头找工作多不容易吗?你知道找个这?么轻易的工作有多不容易吗?你是初级猎人?,你应该跟我们这?些底层劳动人?民?共情!可不要害我!”
卫亭夏就不明白了:“我分手,跟你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艾兰特咽了口唾沫,表情严肃。
有关系,关系很大。
“那我以后不说了。”
卫亭夏重新拿起书,声音漫不经心:“你别?把自?己吓出毛病来。”
艾兰特立刻挺直腰板:“我很厉害的,怎么可能吓出毛病?”
话虽如此?,他还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整个人?瘫回?沙发里,觉得确实需要好好缓一缓。
安静在温暖的室内流淌。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将橙红的光影投在绒毯与帷幔上。
过了好一会儿,艾兰特才重新找回?生?活的实感,歪过头问:“晚上吃什么?”
卫亭夏眼也没抬,翻过一页书:“不吃。”
“哦……”艾兰特若有所?思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听说今天有两?人?来见你来着?”
“嗯哼,”卫亭夏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抚过书页,“一个珠宝商,一个裁缝。”
说着,他稍稍仰头,向艾兰特展示颈间那条新戴上的项链。
银链在炉火光中流淌着温润的光泽,坠子?造型别?致,镶嵌着数颗幽蓝的碎宝石。
艾兰特一看见银子?,就觉得眼睛微微刺痛,下意识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