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人说的容易,但真正做的时候就知道有多不容易,白天干活,晚上不睡觉。
一连熬了好几天的夜,秦家人个个眼睛通红还顶俩大黑眼圈儿。看着都吓人。
村里的人,平时见到他们都要呸两口,现在看到秦家人这种丧尸状态,吐口水的人都没有了,因为害怕有啥大病,万一离得近被招上可咋整?这让秦家人过了几天消停日子。
徒手刨地啥的,秦家人也开始不那么认真了,爱咋咋地。
今晚,秦家几口子还是没睡,全都睁着眼。
秦留粮是这样判断的,一个男人开了荤之后是忍不了多久的,这一连都五天了,他就不信,王建国那厮能忍得住?
所以,今天晚上是关键时刻,所有人都没有轮流睡,胜利就在眼前,这时候是关键,千万不能因为困而耽误大事。
知青点儿离秦家不远,哪怕是晚上,但有月亮和星星的时候,也能用肉眼看到知青点朦胧的轮廓。
出来一个人啥的也能看见,虽然看不清是谁,但能看个影子就够了。
一个人值班不行,万一睡着了,岂不是错过时间?
于是全家人就轮流到外面守着,所谓的守着,就是趴在墙头上,支楞着脑袋,一眼不眨的看着知青点儿。
最遭罪的是蚊子多,站了一会儿就满身包。
自打那天夜里定下分头盯梢,秦家上下就像上紧了条的钟,没一刻松懈。
白天他们上工,夜里,全家就跟夜猫子似的,眼睛都盯着知青点儿。
想到只要把王建国治住了就能翻身,全家人熬几个晚上也值了。
秦北战已经记不清第几回趴在墙头了,他打了一个哈欠,眼皮酸涩得疼,胳膊也麻,他却不敢挪一下。
就在这时,知青点儿的方向,一道纤细的影子溜了出来,左顾右盼,生怕被人看见。
是林晚晚!虽然没有确定是林晚晚,但秦北战就觉得那就是她。
他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是激动的,打哈欠张着的嘴轻轻合上,恐怕惊动了那个人。
来了。
终于来了。
他默默的弯下腰,飞快地转过身回屋,
“爸妈,大哥,嫂子。”
“快,林晚晚出来了!”
黑暗里,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弹起来。
个个都激动的心惊肉跳,又兴奋又紧张,关键时刻终于到了。
秦留粮,“别慌,悄悄跟上。”
白月指尖都在抖,秦南征低声吩咐,
“不能离得太近,万一被出来的王建国现就前功尽弃了。
也不知道那边老马有没有现王建国出来。”
“等咱们捉奸之后,妈你和小芳,去喊村子里的人,我们看着王建国。”
一行人一边出门,白月一边回答,“行。”
夜色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只有风吹过庄稼地的沙沙声,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
就像秦南征说的,不能跟得太近。
前方,林晚晚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她走得很急,又时不时回头张望,跟做贼似的。可不是做贼吗?偷人也是贼呀!
她专挑偏僻的田埂绕,一路直奔村外那片小溪边的芦苇荡。
秦家人的心都在狂跳。
激动、紧张、恨意、期盼,几种情绪拧在一起。
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只要捉奸成功,他们就立了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