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是坑还往里跳,她傻吗?
叶经年不傻,道:“不必。明日我要去陆大人家中,没时间做别的。”
程县令心想说,这两日忍得住,闲下来你未必可以无视。
“是我心急了。”
程县令以退为进,“先回去吧。”
叶经年和吕以安坐到车中,程县令在车外陪车夫。
程衣还在盯梢。
程县令把叶经年送到家,回到公主府,又过了约莫两炷香,程衣才出现。
亲自为小乙哥倒杯水,小乙哥十分满意,一口气喝完缓口气,便坐下告诉程县令,那个油头粉面是西城某商人庶出的儿子。
商人贪花好色但不蠢,发现庶子虽占长但撑不起偌大家业,近几年一心培养嫡子。
油头公子一直想要改变现状,又不敢残害嫡出的弟弟,因为他嫡母还活着,定会闹到官府。所以只能找寻别的法子。
前些日子在旁人家吃酒,有一道松鼠鱼堪比丰庆楼,油头公子便问主家是不是请了丰庆楼的厨子。
得知请的是个小厨娘,几十桌席面只需两贯,油头公子动了心思。
这些日子四处打听,确定叶经年不曾定亲,他就决定把人娶回家,盘活东市的酒楼。
这家酒楼原本生意很好。自打平价菜有了仁和楼,想要大吃一顿可以去丰庆楼,他家不上不下的酒楼就变得不死不活。
商人想法设法只能做到少有盈利。油头公子便认为他爹办不成的事他要是干成了,将来分家产他一定能得大头。
一个正妻之位换来万贯家财,合算!
今日见到叶经年,油头公子就觉得俩人有缘——事先油头公子并不知道叶经年也会出来看热闹。
可惜棋差一着!
程衣说完就满眼期待地看着程县令。
难为他半个时辰打听到这些,程县令起身找出一块玉佩。
“谢谢公子!”
程衣一眼就认出来。
前些时候换秋衣,西市珠宝商人亲自送来的一批玉饰。这是其中一块。质地不是很好,但雕工很巧,像是“远山如黛,近水含烟”,拿在手中隐隐有些温润感。
程衣跟在程县令身边十多年,称得上饱读诗书,并非满身铜臭之人,自然喜欢这种。
“公子,接下来怎么做?”
程县令:“我有分寸!”
以前程衣定会嗤之以鼻。
近日看到叶经年接连溃败,程衣不慌了,“你也不能跟以前似的,有事才去找叶姑娘。要是被人钻了空子——”
“盼我点好吧。”程县令瞪一眼他。
程衣改口:“走的腿痛,小的回屋歇会儿。”
程县令令婢女随从都下去,他一个人静静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做。
等着叶经年上门找他要酒楼地契?不可能!
即便叶经年心底万分后悔,也不会向他低头。
叶经年善良,但并非没有原则。他也不是叶经年唯一的选择。关于这一点,程县令不得不承认!
一日后,程县令向县尉、主簿等人告了假,便换上常服前往陆家吃酒。
抵达陆家,新郎陆行还没回来。陆行的那些狐朋狗友同程县令不熟,程县令同他们寒暄几句就带着程衣前往正堂。
陆大人迎出来,程衣呈上贺礼,陆大人亲自收下后转交给身边管家就请程县令花厅歇息。
程县令:“我想去厨房看看。”
陆大人疑惑,厨房有什么。
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久前夫人曾告诉他,隔壁请了官媒。当日他的熊儿子怎么说来着,“程石头终于坐不住了。”
陆大人多嘴问一句他知道什么。陆行便说,他敢打赌,官媒是去叶家提亲。陆家夫人便点出是叶厨娘。
陆大人恍然大悟。
难怪驸马生辰明明可以请御厨,却同他家一样请叶经年。
难怪啊。
此刻陆大人给程县令个“了然”的神色,便招个小子过来,叫他陪程县令去厨房。
厨房里热火朝天,叶经年一人看着两口锅,一个炖一个炸,陈芝华忙着炒菜,表妹忙着切菜,阿大烧火,大妞出来进去给几人打下手。
陆家的厨娘看着炉子煮汤蒸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