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个极细微的凸起。
像是什么东西卡在了画轴和墙壁之间。
他用力一按。
“咔。”
很轻的一声。
画像后面的墙壁,突然向内凹陷了一块。
一个暗格。
三
暗格不大,就巴掌大小,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样东西。
半枚虎符。
青铜的,边缘磨损,露出底下暗红的铜胎。形状、大小、磨损的程度……和父皇给他的那半枚,一模一样。
新帝把它拿出来。
握在手里。
冰凉,沉重。
这就是瑞王留下的那半枚虎符。李嬷嬷至死没交出来的那半枚。
它在这里。
在太庙。
在祖宗画像后面。
新帝盯着这半枚虎符,看了很久。然后,他从怀里掏出自己那半枚,凑在一起。
严丝合缝。
成了一枚完整的虎符。
虎符在灯笼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是只下山虎,张着嘴,露出獠牙,眼睛瞪得很大,像在咆哮。
但这咆哮是无声的。
沉默的。
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陛下,”阿月的声音有些紧,“这是……”
“瑞王的东西。”新帝说,“‘守夜人’一直在找的东西。”
他顿了顿:
“但现在,它在我手里。”
他把两半虎符分开,把自己的那半收回怀里,瑞王的那半拿在手里,掂了掂。
很沉。
沉得像块石头。
“阿月。”
“臣在。”
“你说,”新帝转头看她,“如果‘守夜人’知道这半枚虎符在我手里,她会怎么做?”
阿月想了想:“会来拿。”
“怎么拿?”
“……”阿月没说话。
新帝笑了。
笑得很淡,没什么温度。
“她会继续派人来。”他说,“像今晚这样。一次,两次,三次……直到拿到为止。”
他把虎符放回暗格,按下机关。
墙壁合拢,画像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