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
那三个字像三块烙铁,现在还烙在我脑子里。
“我留下。”
可那不是真的。
一定是假的。
一定是被逼的。
一定是——
“她是被逼的。”我说。
赫连歪了歪头。
“被逼的?”
“对。你逼她的。你威胁她。你用那些牛羊,那些女人,那些——”
“那些什么?”
“那些东西逼她留下。”
赫连盯着我。
很久。
然后他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响,在夜空里回荡,引来后面那些骑手一阵附和的笑。
“白狼部的王,”他说,“你见过被逼的女人是什么样子吗?”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
“被逼的女人会哭。会喊。会挣扎。会从马上跳下去,会往地上撞,会咬人,会挠人,会用一切办法逃。”
他顿了顿。
“可你的神女——她哭了吗?喊了吗?挣扎了吗?”
我的喉咙紧。
她没有。
从她上马那一刻起,从我看见她坐在他怀里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挣扎过。
一次都没有。
赫连的手摸她臀的时候,她没有动。
赫连的手探进她腿根的时候,她没有动。
赫连把她搂在怀里、凑到她耳边说话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动。
她只是坐着。
坐着,任他摸,任他揉,任他把她当自己的女人一样摆弄。
“她没有。”赫连替我说,“她什么都没做。因为她愿意。”
“你放屁——!”
那两个字又炸出来。
我往前冲。
可那两只手又抓住我——比刚才抓得更紧,紧到手臂生疼。我挣不开。我往前挣一步,被拉回来一步。我往前挣两步,被拉回来两步。
我只能站在那儿,隔着赫连,隔着那两只抓住我的手,隔着三步远的距离,望着她。
她还在他身后。
半边肩膀,半张脸,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望着我。
那目光里有东西在闪——是泪吗?是光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目光让我的心揪成一团,揪得喘不过气来。
“妈——”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不成样子,“你说话。你亲口说。你到底愿不愿意——?”
她没说话。
只是望着我。
赫连回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又转回来。
“她不用说话。”他说,“她刚才已经说过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