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步。
可那一步让我不得不往后退半步——因为他身上的气势太强了,强得像一堵会移动的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狼部的王,”他说,“我敬你是条汉子,才带着神女来见你,让她亲口告诉你她的选择。可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
“神女现在是我的女人。我杀了我的妻子,就是要娶她。从今往后,她是灰狼部的王后,是我的女人,是我儿子的母亲。”
他顿了顿。
“你再敢对她无礼,再敢叫她那个——”
他顿住了。
那个什么?
那个“妈”?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可他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
“你再敢那样叫她,”他一字一顿,“我就让你尝尝草原上的规矩。”
草原上的规矩。
什么规矩?
杀人?
灭族?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因为他杀过自己的亲弟弟。
因为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两把刀。
因为他的手上,沾着血。
我站在原地。
望着他。
望着他身后那只眼睛。
那只眼睛还在望着我。
那目光里有泪。
我看清了——真的是泪。
薄薄的一层,在火把光里闪着,像冬天早上结在草叶上的霜。
可那泪没有落下来。
只是含着,含着,含着,含在眼眶里,含得眼眶红,含得眼珠更亮。
那目光在说什么?
在说“别说了”?
在说“回去吧”?
在说“我没事”?
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我看不懂。
可我看得懂一件事——她不想让我继续。
因为她的眼睛眨了一下。
很慢。
像在说“听话”。
像在说“回去”。
像在说“等”。
“等?”
等什么?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那是她的意思。
我的拳头攥紧。
攥得骨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