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动着。
他将掌心覆在身下冰冷的岩层上。
岩层深处,银叶的根须轻轻缠绕上他的指尖。
那触感比昨日更温暖了些。
不是地热。
是生机。
是这片被他种入山体的银叶,在感知到飞升谷第二株幼苗诞生的瞬间——
出的第一声完整的、稳定的、跨越虚空的道贺。
文长庚闭上眼。
丹田中,太阴心月缓缓旋转,将一缕融合了银叶脉动的月华之力,顺着指尖渡入山体深处。
银叶轻轻颤了一下。
根须末端,那道与飞升谷幼苗叶脉完全同步的银色微光——
比昨日更明亮了一分。
他睁开眼。
他望着山下那株银叶珊瑚,望着碑座前那艘载着新苗的小船。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曦园那三株银叶珊瑚落尽旧叶的那个春天。
他想起自己站在树下,问母亲:
“树为什么要落叶?”
母亲说:
“因为要把养分留给新芽。”
他那时不懂。
他只觉得自己是那片被落下的旧叶。
此刻,他跪在仙界荒原的风雪中,望着山下那株长了五个月的幼苗,望着碑座前那株刚刚破土的新苗——
他忽然懂了。
他不是旧叶。
他是根。
是那片在黑暗中伸出触须、一寸一寸向着飞升谷方向延伸的根。
他将养分渡给幼苗。
他将脉动与幼苗共鸣。
他将自己种在这座无名荒山的山体中,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等着这片荒原,长成森林。
——
四、四木·曦园归叶
王曦趴在窗台边,用小手指在船舷上画着飞升谷的轮廓。
他画了碑座。
画了碑座旁那三双草鞋。
画了草鞋旁边那艘载着新苗的银叶小船。
画了小船船舱中那株刚刚舒展真叶的幼苗。
他画完了。
他抬起头,望着窗台另一边那艘空荡荡的、没有小船也没有种子的旧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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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原本停着父亲那艘银叶小船。
此刻,小船被他亲手捧到碑座前,成为飞升谷第二株银叶珊瑚幼苗的花盆。
他望着那片空荡荡的窗台。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曦园那三株银叶珊瑚落尽旧叶的那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