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压低声音。
“这破院以前葛老三住过,他走好多年了。这里头能藏啥?”
宋梨花站起来。
“这事得找支书。”
王婶马上点头。
“对,不能自己瞎猜。”
老马咽了口唾沫。
“梨花,你说这事跟前头那一摊有没有关系?”
宋梨花看着空坑,心里也不敢下结论。
她只说:
“不知道,但雪地里多了一串脚印,猪又是被人引来的,这事就不对劲。”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安静了。
原本以为是老许家丢猪的笑话。
可现在,猪找着了,笑话没了。
雪地里那串一瘸一拐的脚印,红色布丝,半截麻绳,还有破屋灶台后头被挖空的坑,把这件事一下拽出了别的味道。
支书来得很快。
他听完,脸色也沉了。
“都别动了,老马你去找赵所长。”
“王婶,你把老许叫来,但别让他牵猪。梨花,你跟我把这院子守着。”
老马立刻往外跑。
跑出几步,又回头问:“那我咋说?”
支书说:“就说破院里可能有人藏过东西,被雪天脚印带出来了。”
老马点头。
“明白!”
他一溜烟跑了。
王婶也走了。
破院里只剩下宋梨花、支书和老孙头。
老孙头看着那个空坑,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这才太平几天啊。”
支书皱着眉。
“别急着往坏处想。也可能是以前谁藏的私房钱。”
老孙头看他一眼。
“私房钱用猪打掩护?”
支书没话了。
宋梨花站在院门口,看着雪地里那串远去又拐回的脚印。
她忽然想起昨天赵所长说的,档案基本收尾。
基本收尾。
这四个字,现在想起来,竟然有点刺耳。
雪已经停了,风却冷得厉害。
不远处,老许牵着猪赶来,一边跑一边喊:“我猪咋又有事了?不是找着了吗?”
王婶在后头追着骂:“让你别牵猪!你咋还牵来了?”
老许理直气壮:“它是头一个到现场的!”
这话要是平时,大家准得笑。
可这会儿没人笑得出来。
因为谁都知道,老许这头猪,怕是真撞上了不该撞的东西。
老许牵着猪冲到破院门口的时候,猪比人还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