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模棱两可,但玉蕈听懂了,她站起身来走向常熙明。
常熙明却摇了摇头:“凌妈妈拿了银子明日再把玉蕈的卖身契和玉牌送来便是,今日她仍在此,但明日我不能见她少一根头发。”
凌妈妈点头,姜婉枝刚想走出去又被凌妈妈喊住:“慢着!”
众人回头。
凌妈妈看着姜婉枝说:“玉蕈这贱蹄子在里头和你究竟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那药会不会被藏在你身上?我要搜!”
姜婉枝心一紧,常熙明等人也看过去,可从姜婉枝眼中看不到半分紧张。
凌妈妈上前,姜婉枝识趣的展开双臂,从头到脚,半分不落。
真是一点都没拿?凌妈妈心想。
即便心头泛着不安,但她还是说:“四位走好。”
说着还叫了一人送她们四人出去。
早就是宵禁时候,但巡逻的兵马司在看到那护送之人时也没再抓人,知晓来者身份更多谄媚的要亲自送人回去。
那风卷花坊的人见状也就离开。
等四人回了赵家的住处都十分的疲累,最后在复盘和睡觉之间选择了后者。
四人统一口径是:“我记忆力好,忘记不了,睡时还能在脑里细想一番,等明日起来必能梳情很多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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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都不用谁喊,谢聿礼一开门,三人就已经站成一排等着他了。
谢聿礼挑了挑眉,语调轻快:“都起这么早呢。”
“是啊。”常熙明走进去,过了一夜,嗓子好了许多,不再嘶哑。
姜婉枝在四方桌边坐好顺着常熙明的话继续说:“大理寺是不是缺我们这么勤快的人?大人不如请我们去任职?”
谢聿礼没回话,反倒是扭头问常熙明:“饭呢?我总不能为了你们对查案的一腔热血吃一顿饿三顿吧?”
这是变相的在说他们三个不必查案的比他这个正经少卿还要积极。
常熙明笑了笑:“吩咐过了,总不能饿着谢大人。”
朱羡南坐在常熙明对面,似乎十分惊讶:“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为什么我们离了一趟京忽变如此熟稔。”
前些时候常熙明和谢聿礼还是剑拔弩张的,姜婉枝也不会和谢聿礼开玩笑,最主要的是,谢聿礼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这些日却也有些没脸没皮的。
朱羡南有一种我认识的几个朋友背着我比我更熟悉的错觉。
“这不是好事吗?”姜婉枝笑盈盈的。
丫鬟端来早膳,等布完菜还跟常熙明说:“老夫人说表小姐和几位大人忙,也不必日日同她请安说话,想做什么就去做。”
常熙明点点头,心中却记下要多往老夫人那边走——
作者有话说:玉蕈(xùn)
第60章想让我夸你啊?“……
“先说说昨日的事吧。”谢聿礼说。
食不言寝不语。但时间紧,几个人又都不是守世的主,便一边吃一边把自个昨日所作所言所遇都讲了一遍。
等常熙明说完,姜婉枝和朱羡南的讶然不比她凶手站在他们面前要轻,朱羡南张大嘴巴:“你都比文殊菩萨还要高上一层了,竟有如此的胆量。”
姜婉枝也说:“我原先还觉得你比我文弱多了,没想到臂力如此高人。”
常熙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笑笑,下意识的看向谢聿礼。
谢聿礼见她看过来,佯装不满瞪过去:“做甚?还想让我也夸你啊?总做些不把性命当回事的事,我不骂你就不错了。”
常熙明:“……”
“我真的很想知道是谢将军还是谢夫人把你养的如此没脸没皮的?觉得人看你就是喜欢你就算了,现在我瞧你一眼还觉得我向你讨夸。”
常熙明翻了个白眼,顿了顿,又说,“我不过是在想谢大人办事效率未免太低,说了这么多却一个晚上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谢聿礼喝了一口茶,连眼神都没再施舍给常熙明一分。
哪有人正被人夸着笑着下意识目光落在旁人身上是在想这些事情?
反正谢聿礼是不信的,他轻哼一声,打心底觉得常熙明就是寻他讨夸,不过是被他看破了这才恼羞成怒、攻击力极强。
常熙明说完也有些不好意思,纤细的手指在青玉茶盏上摩挲着,这厮自矜是自矜了点,但这一回他还真猜对了。
她也不知为何被朱羡南和姜婉枝夸了之后期待谢聿礼的反应。
但常熙明不多想,只把此等心思原为群体争体面、添荣光罢了。
谢聿礼是第一个说的,他的确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就是靠着武力救人施威。
姜婉枝和朱羡南知道这二人吵闹却不是真的生气,立马几句话缓解气氛随后快速的把自个那部分给说了。
一开始的事情大家基本都能猜出个大概来,只是后面姜婉枝和玉蕈的事情她们还是有些不解。
“玉蕈后来把我带到三层去拿药。随后我们就听到凌妈妈她们上来的声音。”
说到这,姜婉枝把一直放在袖里的两个瓷瓶拿了出来,“玉蕈早在他们上来前就把香药拿了一部分给我。后来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刀自己冲脖子上抹,随后把刀递给我,又立马打翻那两个罐子,才有了后来说我胁迫她这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