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她家门惜惨、害她沦落今日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可她却没办法杀了他们!
十多年,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京师。
还不容易在炎陵县得到害顾家的人的线索,可却因自己的弱小无法抗争。
她不去京师就没法寻到那幕后之人,可去了京师却又因一系列的人跟事发生的太过迅速而无法从长计议。
那些人走的极慢,也并未有杀她的意思,玉蕈心里泛起异疑。
就在他们到了胡同尾时,为首的人伸手,其余人都停了下来,架着玉蕈的两个人更是带着她转过身去,面朝南边路。
皇城边寂寥无人,此处空地上也只余秋叶飘落声。
玉蕈心中的不安在这静谧之下越发强烈。
他们这动作似乎是要拿自己去逼迫谁。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精力耗尽时,墨色下,跑来一抹纤细的身影。
而在那人身后十米开外,转来一群身着软甲号衣之人。
顾怀真在身后追,冲常熙明大喊:“常二小姐不要再跑过去了!”
黑衣人似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来,也不顾玉蕈在,纷纷在一旁笑着。
更有人窃窃私语:“他们当真以为主上是傻的?”
“他们既然敢来,那就没机会回去了。”
架着玉蕈的其中一人拉出别在腰间的刀,搁在玉蕈的脖上。
其中一人看着前头独身跑来的常熙明,对一旁的人打了个手势。
那人提刀上前几步就要够人。
常熙明眼一瞥,似乎才意识到要落入虎口,刚要停下来往后跑就来不及,一把刀已经横在自己的脖子上,黑衣人呵斥:“别动!”
常熙明身子一僵,面对着顾怀真,跟着人往后退去。
玉蕈的嘴还被堵着,看着自找死路的常熙明瞪着她,忽然就开始挣扎起来。
常熙明睨了一眼玉蕈,咽了下口水,拢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收紧。
玉蕈估计觉得她莽撞吧。
两个姑娘脖子上架着刀,被人提着不放。
顾怀真带着人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下步子。
他怒喊:“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言!只是你们该清楚,罪证已在,脱身无望。若能放了人尚有商议余地。”
常熙明完全不挣扎,睨了一眼玉蕈,凉凉的说:“玉蕈你别挣扎了,小心他们不耐烦给你一刀,毕竟人质有两个。”
说着,常熙明还微颤身子,同架着她的人说:“大哥们,你们要杀先杀她,我听话,而且那谢大人心悦我,我比她有利用价值。只求您把人抓了后放小女一条命。”
玉蕈听了顿时大怒,没忍住,脚猛的踩她鞋上去,常熙明拧着眉痛的低呼一声。
她撇头看向玉蕈,敢怒却不敢言。
这些黑衣人站在一边听着常熙明的话直接笑出声来。
原先那两个紧抓着常熙明的手都松了几分。
就在两边僵持不下时,谢聿礼带着一堆人马姗姗来迟。
还未等马停下,为首之人就指着顾怀真说:“条件嘛……这两人里,你来换一人。”
顾怀真看了一眼谢聿礼跟朱羡南,没立马出声。
“怎么?不敢?”那为首之人笑了,声音沉沉的,“都说顾家小子待孟小姐情深似海,没想到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伪君子。”
看来他们已经查到二人的身份,还将计就计,给他们下了套。
谢聿礼看着不知怎么跑到对面去的常熙明心一紧,眉头就没松开过,只是下一秒他见到常熙明冲自己挑了挑眉,又轻甩了下那宽大的衣袖,似露出一闪而过的银光。
谢聿礼当机立断,从一旁的人手里夺过弓箭,迅速搭好将目光对向常熙明身后的人。
那握着刀的人见状,横刀的手紧了紧。
为首的人见此情形,有些讶然,似乎同主上预想的不同。
他们俩怎么罔顾人命?不救了?
就在他还不明所以时,常熙明因“贪生怕死”的形象让人放松了警惕。
于是在这群人把注意力集中在谢聿礼身上时,常熙明猛的推开脖前刀,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玉蕈一侧扑去。
玉蕈来不及反应,别过脸就从那刀间跌下,刀气堪堪划伤脸颊,冒出血珠来。
“咻”的一声,谢聿礼的两只箭同时射出,刺过原先抓着常熙明的二人。
那两人被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住,全然顾不上疾箭。
双双中箭倒在地上。
“你疯了?!”为首之人被这头的动静给震住,猛的回看向谢聿礼。
其他黑衣人见状纷纷打起精神,都顾不上倒地的两个兄弟,上前就要抓玉蕈跟常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