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淡淡道:“搞创作的,也要吃饭,不吃饭的,那是神仙。”
对于不知死活而言,没有银两赚的创作,毫无意义,没有银两赚的职业,便是不务正业。
李去疾却有些不认同。
他问:“若这世上所有创作都与银钱攀上了关联,那诗与远方又在何处呢?”
不知死活道:“衣食无忧之辈,才有资格谈诗与远方。”
说完,他站了起来,提醒道:“别忘了,那二千两银子。”
不知死活的背影瞧着有点萧索和落寞。
在他笔下,也曾有过诗与远方,但最后,尽化为了满纸铜臭。
时光总会让当年的自以为是付出代价。
李去疾的目光没有离开背影,良久后,一声叹息。
也不知叹息的是背影的主人,还是债务缠身的自己。
……
夜晚李去疾写了一封信,写好后,他敲响了阿丑的房门。
这是他第一回敲姑娘家的门,想到此,李去疾的耳根红了些。
“何事?”阿丑推开门,语气不耐,神情中却带了几分探寻之意。
“在下……”
“有事要让我帮?”阿丑打断问道。
“姑娘聪慧。”
“这可和聪慧二字谈不上关联,傻子都能瞧得出,唯有你出了事,惹上了什么麻烦,才会想到我,若遇上了好事,躲着我都来不及,又怎会来敲这破门?”
李去疾有些汗颜,又行了一礼道:“在下过往些许言语是唐突了姑娘,请阿丑姑娘见谅。”
“进来。”阿丑道。
屋中无人,李去疾仍在犹豫。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委实不妥。”
“伪君子,黑马村那日可没听你说这话。”
“那日事发突然,实乃情急之下,不得已之举。”
阿丑挑眉道:“过往那些日子没见你如此防备,怎么今日转了性?”说着,她一把将李去疾拉进了小屋子,关上了房门。
屋中只燃着几根蜡烛,灯影昏暗,李去疾甩开了阿丑的手,站远了两步,低头道:“姑娘自重。”
“离得这么远,这便是你求人的态度吗?”阿丑昂首,盯着李去疾的眼睛,有些不悦。
李去疾站进了一步,目光只敢落在了阿丑的青丝上。
“说吧。”
阿丑怕李去疾脸皮薄,逼急了,真夺门而出,便放过了他。
“想请姑娘送一封信。”
阿丑瞧见了李去疾右手上拿着的东西,伸出了手,轻哼了一声。
李去疾会意,忙将信递给了阿丑。
阿丑接过信,瞧了两眼信封,便略惊道:“你让我替你给大皇子送信?”
“在下知晓姑娘与大皇子殿下关系匪浅,毕竟姑娘身上有大皇子殿下的令牌。”
阿丑道:“那令牌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物,倒是你,想不出法子付学费了,便将主意打在了大皇子的头上。”
李去疾惭愧道:“在下凡夫俗子一个,确非什么神通广大之徒,三日之内想要凑齐这二千两银子,实乃登天之事。思前想后,唯有叨扰大皇子殿下一番,也不知可否讨得殿下垂怜,替在下渡过这场难关。”
阿丑道:“蠢货,这旨意是贵妃下的,若大皇子将银子给了你,岂不是跟他母妃作对?”
李去疾道:“殿下和娘娘血脉相连,自然情深似海。但人心难测,这有时娘娘的心意未必就是殿下的心意。”
阿丑讥讽道:“不过是你想当然罢了。”
李去疾长叹道:“在下也是无计可施,病急之下唯有乱投医了。”
阿丑将信还给了李去疾。
“姑娘不愿?”
“我凭什么帮你?帮你又有什么好处?”
“姑娘若帮了在下这个忙,日后姑娘若有难,在下定当舍命相帮。”
阿丑哼道:“求人帮忙便罢了,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诅咒人的。”
李去疾连忙道:“姑娘吉人自有天相,断不会遭逢什么劫难。”
“若我遇不到什么劫难,那要你这承诺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