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去疾想了想委婉道:“不过这人生在世,难保万一。”
阿丑眉毛飞挑,嗔道:“你瞧瞧你,又开始咒我了。”
这声嗔怒中竟被李去疾听出了几分娇俏之意。
李去疾耳根又红了,在这怪姑娘面前,纵使他舌灿莲花,也无计可施。
阿丑见李去疾吃了瘪,更为得意,言辞更为轻狂放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要银子没银子,要身份没身份,要前途没前途,在皇都中连套房都买不起,竟然就养起了儿子。儿子读不起书,还要来求女人帮忙,像你这样的男人,不是废物又是什么?再说,我帮了你,你能给出什么好处?”阿丑的手伸到了李去疾的下巴边,李去疾扭头躲开。
阿丑一脸冷笑,接着道:“除了肉偿,怕也没什么好处了。”
李去疾连退两步,靠在了门上,道:“姑娘不帮便罢,何须言语轻薄,在下告辞。”
修养好如他,听到了阿丑这番大实话,也不禁有些恼怒。
但关上房门时,还是极为轻柔。
“我说丫头呀,好不容易瞧着前几日那事上,他对你有了几分好感,你今夜又发什么毛病,将那仅存的好感作没了?”
石链中的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
“是吗?”阿丑极不在意。
“这雄性都是有自尊心的,不论李去疾面上瞧着脾气多好,但你这伤了他自尊,日后怕是……哎。”
“我伤的便是他的自尊。”阿丑嘴角噙着笑意。
“哦?”
“男人本就是犯贱的东西,你对他好,他未必能将你的恩情记多久。你若是在他心上狠狠地划上几刀,他反倒还时时念着你。”
阿丑说着,坐在了桌前,嘴巴送风,吹灭了眼前的一根蜡烛。
蜡烛一灭,屋中暗了不少。
黑暗中的阿丑,模样竟比往日俏丽了几分,也阴邪了几分。
“倘若一个女人顺从得太快,那在男人眼中便贱了,最好的法子便是钓着他,勾着他,冷着他,缠着他。”——
作者有话说:无厘头吐槽小剧场
不知死活:旅游回来了,给你们带了纪念品。
李去疾:多谢不知老师。
王马克:哎呀呀,让我看看,不知老师,说实话,你不觉得这纪念品像是X乌小商品市场批发的吗?这上面好像写了madeinC……(被捂住嘴)
不知死活:不要就滚
第133章敢问家在何方
从阿丑的屋中出来后,李去疾的怒意已然散去。
有时怒意散去得太快,并非是一件好事。
世人都明白一个道理,脾气太好的人向来也是最好欺负的人。
阿丑也是世人之一。
一条路走不通,便只有走旁路,李去疾在阿丑处碰壁后,又开始琢磨起旁的筹银两之法。
边走边想,全然未察觉有身影靠近,待他回神时,身影早到了自己眼前。
“深夜的星空美得就像妖族画师笔下的抽象派油画,您说是吗,李叔叔?”
黄法克对着李去疾笑,脸上的雀斑和天上的星空相辉映。
李去疾虽不大习惯这声“叔叔”,却也不好意思出言提醒,怕显得自己小肚鸡肠,在意年岁。
半晌后,他微笑道:“不愧是吟游诗者,出口便是浪漫之言。”
黄法克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微笑道:“浪漫说出口,可就不是一件浪漫的事了。”
“说的是,说的是。”
顿了顿,李去疾又问道:“也不知法克先生深夜寻着我,有何贵干?”
“我听舅舅说,李叔叔的学识是大大的渊博,在诗歌上的造诣更是大大的高。”
李去疾忙摆手道:“是你舅舅谬赞了。”
“李叔叔别谦虚,能让我舅舅亲口夸赞的人可不多。”
在李去疾的印象中,王马克溜须拍马的时候可不少。
“不怕李叔叔笑话,今日刚到皇家学院,我的才思就像泉水一般涌了上来,于是便写了一首十四行诗,想让李叔叔品一品,给我提提建议。”
李去疾道:“这西洲大陆的十四行诗,我也只是略懂一二,恭听却也无妨,只怕并无指正的资格。”
黄法克只当李去疾应了,嘴巴一念咒,一把木制的古朴提琴便到了手中。黄法克熟练地拨弄起琴弦,琴音舒缓,拂过了弦下的星月雕纹,潺潺而流,流入听者的耳中,又从耳流进了心里。
伴着琴声,黄法克吟诵起了诗歌。
唯一的听者是人族,但黄法克唱出的是魔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