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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河谷与抉择 印记深处的轻颤（第2页）

丘陵起伏不大，但地表覆盖着密集的灌木丛和零星的乔木，几乎没有开阔地带可以快通过。她不得不频繁绕行，每一步都在灌木丛中缓慢穿行，度比预期慢了将近三分之一。

但她并不急躁。

慢，意味着更安全。

慢，意味着能更仔细地感知周围的环境。

慢，意味着有更多时间现潜在的危险。

就这样，她在灌木丛中穿行了将近三个小时，绕过五处难以通行的陡坡，两次短暂停下确认方向，终于在午夜时分抵达一条狭长的山谷入口。

山谷很深，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岩壁，底部是一条干涸的河床。从地形来看，这条山谷应该是通往西南方向的捷径——如果能够顺利通过，可以节省至少半天的路程。

但她没有贸然进入。

她伏在山谷入口处的一块巨岩后，用感知丝线向山谷深处延伸。

反馈很慢——两侧岩壁对能量感知有较强的阻隔作用，需要更长时间才能让丝线渗透到深处。她耐心等待，同时用微光视觉观察山谷入口附近的地形。

大约二十分钟后，第一批反馈信息开始陆续返回。

山谷比她预想的更深——感知丝线延伸了将近一公里，仍然没有触及尽头。河床布满大小不一的鹅卵石，两侧的岩壁上有几处向内凹陷的浅穴，可能是过去山洪冲刷形成的。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没有能量异常，只有夜风穿过山谷时出的低沉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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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个问题。

河床上的鹅卵石。

那些石头大小不一，堆积松散，走在上面几乎不可能不出声响。如果山谷中潜伏着任何东西——无论是搜索队、机械追踪者，还是被动监视器——她将在很远的地方就被听到。

她需要另一种方式通过这条山谷。

她将感知丝线向两侧岩壁延伸，探测是否有可供通行的路径。几分钟后，她现了——在左侧岩壁约三十米高处，有一道狭窄的、由岩层自然形成的“台阶”，宽度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沿着山谷的走向蜿蜒延伸。

那是过去山体运动时形成的断裂带，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栈道。

如果她能攀上那道“台阶”，就可以在不接触河床的情况下穿越山谷。

但攀爬三十米高的近乎垂直的岩壁，在夜间，在完全陌生的地形中，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她需要做出选择。

——

她伏在巨岩后，开始进行系统性的权衡。

方案一：从河床通过。

优点：路径直接，无需攀爬，行进度快。

缺点：鹅卵石必然出声响，暴露风险极高。如果山谷中有潜伏的威胁，她将成为活靶子。即使没有威胁，声响也可能惊动远处的搜索队或监测设备。

方案二：攀上岩壁“台阶”。

优点：完全无声，隐蔽性极佳，可以从高处观察山谷全貌。

缺点：攀爬三十米岩壁风险巨大——任何一次失手都可能导致坠落，轻则受伤，重则致命。且“台阶”狭窄，需要极其专注才能保持平衡，行进度极慢，可能耗费整个后半夜才能通过。

潜在收益与风险对比：

方案一的收益是度快，但风险是暴露后可能面临毁灭性后果。

方案二的收益是隐蔽性极佳，但风险是攀爬过程中的物理危险。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两种可能。

最终，让她做出决定的，是那个印记深处传来的、无法解读的波动。

她不知道那波动意味着什么。

但她知道，她不能在这里冒险。

她必须活着通过这条山谷。

她必须活着走到他面前。

——

她睁开眼睛，向左侧岩壁缓缓移动。

攀爬比她预想的更加艰难。

岩壁近乎垂直，可供抓握的凸起极其稀少，每一步都需要反复确认下一个支撑点是否稳固。她将系统的能量循环调动到极限，让身体在微光视觉和触觉的配合下，如同壁虎般紧贴岩壁缓慢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