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措的声音响起:“来人,把这两个宫女拖下去——”
“慢着。”
另一个声音打断了李措。
余温抬起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
是周寂。
禁卫军统领周寂。
他没看余温,也没看阿彩。他走到李措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李校尉,”他说,语气慢悠悠的,“你这奏折,掉得可真是时候。”
李措的脸僵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他问。
周寂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转头看向案前。
“陛下,”他说,“臣记得,这位李校尉,三年前好像向那位提过亲?”
御书房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窃笑。
李措的脸涨红了。
周寂继续说:“可惜人家没看上。听说当场就拒了,还说他——”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李措一眼。
“容貌丑陋,嘴大如猴,癞。□□想吃天鹅肉。”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措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周寂不紧不慢地说,“当年余家那样的权势,怎么可能寻你这样的做东床快婿?不然余阁老怎么榜下捉婿,为女儿捉了一个最俊的探花郎?”
他往案前看了一眼。
“单论容貌,陛下是云,那李校尉你嘛——”
他笑了笑。
“连脚底的泥都不如。”
御书房里笑声更大了。
李措的拳头攥紧了,青筋暴起。
他猛地转向案前。
“陛下!”
江覆坐在那儿,手里捏着御批的朱笔,正看着这边。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李措指着跪在地上的余温,咬牙切齿:
“这宫女差事没办好,毁了御用的兰花,按宫规必须小惩大诫!否则——否则难以服众!”
他喘了口气,又补充道:“若是轻饶了她,以后谁还把宫规放在眼里?!”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有人看向案前,有人看向李措,有人看向跪着的两个宫女。
阿彩还在磕头,额头都磕破了,血渗出来。
余温跪着,没动。
礼部侍郎忽然开口了。
“这兰花嘛……确实名贵。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顿了顿,看向李措,“李校尉,依你看,该怎么罚?”
李措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冷笑一声,死死盯着余温。
“毁了这么名贵的兰花,光打板子太便宜她了。”他说,“五步之内,作一首咏兰的诗。作得出来,就饶了她。作不出来——”
男人故意拖长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