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抬手揉了一把。
“路露出来就好。”
“咱家这些年,不就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吗?”
罗熙缘轻声说:“爸,以前咱们走,是为了自己家不再挨冻挨饿。”
“后来走,是想让村里人跟着挣点钱。”
“再后来,公司大了,要上市,要打巨头,要保住那么多人吃饭的碗。”
她看着里面那头猪,声音低了些。
“现在不一样了。”
“要是这条路真走通了,以后很多养猪户遇到猪瘟,就不用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猪肉价也不会说飞就飞。”
“咱们国家自己的种猪,也能硬气一点。”
这些话罗新德不一定全懂。
但他听懂了“倾家荡产”,也听懂了“硬气”。
他点头。
“那就走。”
“爸陪你走。”
罗熙缘转头看他。
罗新德鬓角的白比前几年多了不少。
这些年,他老了,也练出来了。
他不再是那个雪夜里为了借钱置办年货,差点走进风雪里的男人。
现在的他,穿着干净的工作服,胸牌上写着罗氏集团董事长。
他站在国家项目的观测走廊里,眼睛红着,却背挺得很直。
罗熙缘忽然觉得,命运这东西真是欠揍。
好在这一世,她至少赢回来了一大半。
晚上九点,复检结果出来。
三头旁系后代全部确认携带rs-asf相似片段。
其中一头表达水平较高。
李文博没有犹豫。
“纳入核心保种群。”
“立即编号。”
罗熙缘看向刘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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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爷,您来定。”
刘爷站在那里,手指抖得厉害。
他这辈子给猪编过无数号。
哪一窝,哪一胎,哪一头,什么毛色,什么脾气,他都记过。
可今天这几个编号,他想了很久。
最后,他哑声说:“罗氏二号。”
“罗氏三号。”
“罗氏四号。”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
名字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