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整,-被慢慢引到检查位。
这头母猪性子稳,进去时哼唧了两声,拿鼻子拱了拱地皮,没怎么挣扎。
刘爷守在它头侧,粗糙的手掌贴在它耳根上,顺着毛茬一下下揉。
“乖啊,别怕,查完给你添点热乎的。”
罗新德压低声音凑过去。
“它能听懂你说话?”
刘爷头也不回。
“你懂个屁。”
罗新德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声探头贴上去时,投屏上一开始全是模糊的灰白影子。
兽医手上的动作很轻,一点点调探头角度。
屏幕里的影像跟着晃。
记录员开口时,声音有点紧。
“-,妊娠第三十五天,第一次声。”
会议室那边也同步投了屏。
屏幕前坐着的,都是项目核心骨干。
观察室里静得厉害。
有人喉咙里痒,硬生生把咳嗽憋了回去。
兽医盯着屏幕,忽然开口。
“见孕囊。”
没人接话。
大家反而更不敢出声了。
探头继续往下移。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屏幕深处,那团灰白影子里,忽然有一点极轻的动静。
像针尖那么小。
一闪,又没了。
兽医的手停住了。
他没立刻说话,只稍稍换了个角度,又往侧边压了压。
屏幕上,那一点又跳了一下。
接着,是第二下。
第三下。
这一次,大家都看清了。
罗熙缘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防护手套被捏出一条褶。
兽医的声音很轻。
“见胎心。”
三个字落下来,屋里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有人立刻捂住了嘴。
刘爷还保持着揉猪耳朵的姿势,脑袋低了下去。
他没出声,只是肩膀轻轻颤了两下。
罗新德的眼泪一下砸在衣襟上。
他赶紧拿袖子抹,想装作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