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柔弱”的一面,可以适当在特定的人面前展现。
“接受调解,我不出面,医药费由责任方全额支付,另附一封手写的道歉信。”
“就这样?”
“就这样。”
这解决方式倒是在岑琼瑛的意料之中:“行。”
她能闻到季明心身上有很重的酒气,还混合着乱七八糟的烟味。
浓度不像是单纯沾上的,肯定喝了。
可季明心却丝毫未受酒精影响般,行动自如,思维清晰,连说话的逻辑都和平时一样严密。
岑琼瑛回到沙发,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去洗澡吧,道歉信明天会送来。”
……
季明心洗澡后只吃了内服药,没打算再使用喷雾剂。
在沙发上忙完今天的全部工作,岑琼瑛转了转酸痛的脖子,注意到了那瓶被季明心视而不见的喷雾剂。
她将瓶子拿过来,拍拍自己边上的沙发:“衣服拉开,我给你喷。”
季明心没听话。
她拿走岑琼瑛手里的喷雾剂,又从药袋里拿出一盒医用冷敷贴,取出一片。
“用这个。等你去洗澡的时候,我刚好冷敷二十分钟就行了。”
岑琼瑛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季明心,忽然笑了:“就这么怕被我看啊?”
笑容里带着点挑逗的戏谑。
季明心怔一下,没接这个话茬,只是将手里那片冷敷贴的外包装拆开,递过去:“有劳老板。”
她只不过是不想让岑琼瑛闻一晚上的药味而已。
随后她转身走进卧室,手指搭在睡衣纽扣上,一颗一颗地解开。
棉质睡衣的上半部分被褪到肩胛,露出小半截背部。
岑琼瑛跟进来。
灯光下,季明心常年不见光的肌肤白得犹如上好的瓷器,脊柱沟凹凸分明,肩胛骨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然而右侧肩胛骨的位置,一片青紫淤血盘踞着,中间甚至泛着深紫色,破坏了原本的完美。
季明心左手拢紧胸前睡衣,稳住暴露面积。
趴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只将伤处袒露给岑琼瑛。
岑琼瑛捏着冷敷贴,脚步和目光都像被定住了。
这两年来,她和季明心同床共枕的次数不少,拥抱、依偎亦是寻常。
可那都是隔了衣物的触碰,是体温的共享、呼吸的同频。
这是第一次,她如此清清楚楚地、毫无遮挡地,看到季明心衣物遮盖下的肌肤。
稳了稳心神,岑琼瑛提步。
她坐到床边,仅仅是这么看着,她几乎就能同步感受到硬物砸上去时的力道有多重,就能想象出季明心被砸到时有多痛。
——可我很疼。
她原以为这四个字是季明心夸大其词的小心机,现在回味起来才惊觉,怎么就不能是……撒娇呢?
季明心在对她撒娇。
意识到这一点后,岑琼瑛的心跳猛然间失了序。
轰隆作响。
她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双目失焦地盘旋在洁白如新的床铺上。
久到床上的季明心忍不住说:“有点冷。”
“……抱歉。”
岑琼瑛终于回过神,声音有些哑。
她撕开冷敷贴的背胶,对准那片淤痕,轻缓地贴上去。
贴得很细致,没有褶皱,也没有气泡,确保每个角都覆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