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怀戊敬,他的蓝发完全竖起,身侧的一对手掌捏紧了拳头,按耐不住地咬碎了后槽牙,他直接跑了出去。
老旧体育馆内,群体霸凌的行为没有停止的迹象,欺负怀粟的男生们像是染上了传染性的病毒一样,他们对着地面上楚楚可怜的漂亮男孩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欺负。
阻止只会让霸凌者更加兴奋,怀粟小声地呜咽了几声,他就放弃了反抗。
如果说让他们摸,他们就原谅他的话,他只要稍微忍一忍任务就完成了。
听到怀粟委屈的心声,系统369的口气差了差,说道:【粟粟,任务不是这样完成的,他们的这不是原谅,他们是在欺负你。】
此言一出,怀粟如水一般纯净的浅棕色瞳孔盛满了泪花,其实怀粟也知道这个不是原谅,他咬了咬粉嫩的唇瓣,想说些什么,却被人彻底打断。
满是灰尘的黑色运动裤已经褪到了怀粟瘦弱的膝盖凹陷处,怀粟弓起了身子,不断地紧紧缩成一团,默默地逃避。
怀粟委屈地蜷缩在男生看来用处不大,他们反而变本加厉、慢慢地掀开了怀粟唯一剩下的衣物。
手上动作不停,几个人又嬉笑了好几声,他们准备碰到怀粟的内裤的边缘。
在距离只有几米的瞬间,人群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身影,突兀地挤开了团团包围怀粟的男生们,对方像是背叛了霸凌的本能一样,将那些施恶的人生生地扯开。
对方拦在怀粟面前,他冷着一张英俊的面容,挺身而出阻止了他们想要对怀粟的惩罚。
男人高挺鼻梁上的伤痕亮了起来,他站在怀粟的跟前,大声呵斥:“他之前怎么搞你们的就怎么搞,没必要变本加厉。”
“风水轮流转,别做太过。”
怀粟看着对方高大的背影,呆如木鸡一般眨了一下他浅棕色的瞳孔,熟悉的男声让怀粟知道男人的身份。
是陈道渊。
欺负人红了眼的男生们,分为了两派,一派像是有了一点良心一般觉得陈道渊的话语有点道理,但仍旧有部分想继续折辱怀粟。
一群人分成了两个队伍,陈道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用他的余光看了怀粟一眼。
怀粟正在用皱巴巴的t恤盖住了自己的身体,他努力将短裤套了上去,覆着被泪珠濡湿的卷翘睫毛,亲自收拾着自己。
动作轻柔而可怜,怀粟昳丽的脸蛋泛起了一层脆弱而清纯的光泽。
陈道渊叹了一口气,他顺从内心,忍不住又阻止了,说道:“他怕疼。”
不懂陈道渊莫名其妙的意思,男生们只看到陈道渊朝着他们都方向下跪,直直挺着腰杆,认真地说道:“我来替他赎罪。”
怀粟只是想着自己可能挨打,却万万想不到陈道渊会说出替这种言语,怀粟看着陈道渊,他愣了几秒,对着陈道渊摇头。
陈道渊替他,这样是不对的。
揪了一下陈道渊的皮衣的袖口,怀粟看到了陈道渊漆黑的瞳孔,两人对视了一下,陈道渊把他粗粝的手心覆在怀粟的小手上,张了厚茧的手掌捏了捏怀粟的小手,陈道渊以为怀粟还在害怕,他安抚起了怀粟。
瞧着怀粟和陈道渊相互握住了手,男生们皱起了眉,果断拒绝:“不可能。”
两派在短暂地拆分之下,又融合了起来。
奈何陈道渊如一堵墙一般挡在怀粟前边,他们只好教训完了陈道渊,之后再对怀粟进行折辱。
人群中的红毛,反倒在这个时候退出了队伍。
红毛的离开不是因为陈道渊是霸凌小组的第二把手。
其实在陈道渊挺身而出的时候,他就主动选择了被霸凌小组除名,贺恒他只是很谨慎,他的谨慎到了极致,也正是他的谨慎,让他成功的逃离了另外的战场。
陈道渊冷眼看着那几个熟悉的喽啰,他只是用了眼神,就让霸凌小组犹豫了起来。
犹豫就会败北,陈道渊的武力还未使用,怀戊敬暴戾的声音震碎了整个老旧的体育馆。
两道魁梧而结实的黑影出现在男生的后面,几队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反将男生的围堵。
黑云一般的压迫感袭来,欺软怕硬的男高们一看到怀家的保镖,他们像是落水的公鸡一般迅速变了脸,他们暂时停止了对怀粟的伤害。
保镖们站立着,他们过来是为了守护怀家兄弟,不是为了怀粟,怀家兄弟两人心知肚明。
矛盾的主体是怀粟,要转移了目标,他们才能合情合理。
于是,怀戊敬半跪地朝怀粟抱了过去,他看着怀粟身上的红印,明明周身怒气横发,但他仍然板着一张冷冽的脸庞,朝那群男生说道:“是我的纵容,我也是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