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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富商千金3
干旱的阴影终于化为可怖的现实。赤地千里,河床干涸,庄稼颗粒无收。恐慌如同野火般蔓延,官府赈济不力,流言四起,大规模的逃荒,开始了。
当第一波真正的流民潮涌过沈翠儿家乡所在的村庄时,沈家终于再也坐不住了。家里那点存粮早已见底,村里能吃的树皮草根都被扒得差不多了。不走,只能是等死。
沈家父母和哥嫂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所剩无几的家当——几件破旧衣物、一小袋掺了糠麹和观音土的“粮食”、几个破碗、一把豁口的菜刀。
沈翠儿默默地站在角落,看着家人忙碌,无人理会她。她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但也清楚,在这种时候,一个人落单几乎等于死亡。她咬着嘴唇,没有主动上前帮忙,也没有离开,只是把自己的两件旧衣服紧紧抱在怀里。
沈父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女儿,眉头紧锁。沈母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他爹,总不能真把她扔下吧?这兵荒马乱的,一个姑娘家……传出去,咱家还要不要做人了?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沈大哥也闷声道:“是啊爹,带就带着吧,好歹是个人,路上万一……万一有点什么事,也能挡一挡。”
沈父叹了口气,终究是没说出赶走沈翠儿的话。他们一家子,包括不情不愿的嫂子和懵懂的弟弟妹妹,就这样踏上了逃荒之路,沈翠儿默默地跟在了队伍最后面,像一个多余的影子。
干旱与饥饿如同最残忍的催化剂,将人性中最后的底线也侵蚀殆尽。流言变成了血淋淋的现实——某些地方,已经开始出现“两脚羊”的惨剧。
人们看彼此的眼神都带上了审视与猜忌,尤其是对那些落单的、弱小的。
沈翠儿一家夹在庞大的流民队伍中,早已筋疲力尽,形容枯槁。他们那点可怜的“存粮”早就吃光了,如今全靠扒树皮、挖草根,偶尔找到一点别人遗漏的已经腐烂的野菜根茎过活。每个人都饿得眼睛发绿,走路打晃。
沈翠儿的状态更差。她本就是被家人边缘化的那个,分到的食物最少,干的活却不少。她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里面充满了恐惧和一种死寂的麻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家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嫂子会突然盯着她干瘦的胳膊,喃喃自语:“好歹是点肉……”
母亲在夜里和父亲低声嘀咕时,她隐约听到“总不能一家人全饿死……”、“反正也是个赔钱货……”之类的字眼。
哥哥和父亲沉默着,但那沉默比言语更让她害怕。
沈翠儿如坠冰窖。她知道,在这个易子而食都已不鲜见的炼狱里,自己这个“多余”的女儿,很可能就是家人眼中最后那点“储备粮”,或者是……用来交换别家“粮食”的“货物”。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着她。她怕极了,也恨极了。
命运的齿轮,就在她这种极致的恐惧与怨恨中,再次发生了偏转。
这天,为了避开家人那令人胆寒的目光,也为了给自己找一口吃的,沈翠儿拖着沉重的步伐,独自一人爬上了流民队伍途经的一处荒芜小山包,希望能找到点别人遗漏的草根或苦涩的野果。
就在她扒开一处荆棘丛时,脚下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她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荆棘掩盖下,躺着一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男人!他穿着破损不堪但依稀能看出质地不凡的黑色劲装,身上有多处伤口,最严重的是腹部,虽然草草包扎过,但鲜血仍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男人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眉宇间即使昏迷也凝聚着一股锋锐的煞气,显然不是普通人。
若是原剧情中那个开启了空间、心怀“大志”的沈翠儿,此刻恐怕会欣喜若狂,将此人视为“奇货可居”,用灵泉救治,悉心照料,幻想未来荣华。
但此刻的沈翠儿,饱受饥饿与死亡的威胁,心中充满了对至亲的恐惧与怨恨,思维早已扭曲。她看着这个奄奄一息,显然身份不凡却重伤垂危的男人,第一个念头不是救他,也不是害怕,而是一个冰冷而现实的算计:
家里那些饿红了眼的“亲人”,不是想吃人吗?
眼前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肉”吗?
一个狠厉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她蹲下身,颤抖着手,迅速检查了一下男人的状况。确认他确实重伤昏迷,暂时毫无威胁。
她环顾四周,荒山野岭,除了呼啸的风和远处模糊的流民喧嚣,再无他人。
沈翠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孤注一掷的狠色。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个比自己高大健壮许多的男人,一点一点地拖向一处被巨石和枯树遮挡的山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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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富商千金4
沈翠儿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家人暂时歇脚的破棚子下。她的心跳得厉害,脸上却努力维持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果然,她一出现,几道如同饿狼般的目光立刻黏在了她身上。嫂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在她空荡荡的手和干瘪的身形上扫过,失望之余,那种评估“货品”般的眼神更加露骨。沈父沈母和哥哥也沉默地看着她,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沈翠儿知道,再不说点什么,下一刻可能就要发生她最恐惧的事情。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利,却足够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