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握紧手中的刀柄,下意识咽了口水,眼神飘忽不定在四周寻找那人的身影,叫嚣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插手此事,躲在暗处算什么好汉,有种出来一较高下。”
“我不是什么好汉,你可别抬举我。”一道白影自高空落下,掀起阵阵浮尘,带来一丝草药香。
沈倦惊呼:“是你!”
白衣男子背着素色包袱,手执折扇,遮住口鼻,冷冷说道:“我们认识吗?”
尹妤清迅速跑到沈倦身边,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轻抚着,安慰道:“没事没事。”
“上。”黑衣人对了下眼神,迅速对白衣男子发起攻击。
不过片刻,四人便苟延残喘倒在地上,满身伤口。
白衣男子将折扇收起,插在腰间,双手佛了佛身上的灰尘,一脸嫌弃道:“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跟我叫嚣。”
“你。”为首的黑衣男被激得口吐鲜血,技不如人,确实没脸再说什么。
白衣男子走上前,用脚踢起地上的利剑,手迅速握住剑柄,挑开黑衣人腰间,勾出一块腰牌,一手拿着腰牌,一手将剑指着黑衣人问道:“说,谁派你们来的?”
“唔。”黑衣人一脸视死如归,口中流出一抹暗红色鲜血,竟然服毒自尽了。
其余三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白衣男子,将剑随手一甩,说道:“还有点骨气。”
尹妤清在白衣男子逼问黑衣人之时,拉着沈倦鬼鬼祟祟朝马车跑,只是还未跑到马车,便被白衣男子发现了。
“二位,对于救命恩人也不道声谢谢,便要走吗?”白衣男子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沈倦与尹妤清一脸错愕,逃也不是留也不是,呆呆杵在原地。
忽然天色一变,乌云密布,远处山峦已被白雾覆盖,白雾越来越近,正朝着沈倦她们这个方向飘来。
白衣男子蹙眉,看了下身上的衣服提议道:“不如你们捎救命恩人一程,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处客栈,如何?”
尹妤清强扯出一抹微笑:“那是自然,多些侠士相救,上车吧。”
尹妤清与沈倦坐一排,沈倦把着缰绳,不时注意路况,而白衣男子和闻香坐在她俩对面,白衣男子一上车便手握腰牌,闭目养神。
尹妤清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救命恩人’,没了昨日帷帽的遮挡,才得已看清他的真实面容,目光最终停在他的耳垂,耳垂上有一个常年带耳饰留下的耳洞,而喉间没有喉结,嘴边看不出一丝胡渣,嘴角逐渐上扬,原来跟沈倦一样,也是个女子。
沈倦一眼就看出了白衣男子手中的腰牌,跟在子墨河河岸捡到的那半截纹路样式一摸一样。
白衣男子虽然闭目养神,但沈倦尹妤清二人的注视让她感到十分别扭,睁眼出声问道:“你认得这腰牌?”
沈倦摇了摇头,如实回答:“认得也认不得。”
白衣男子挑眉:“嗯?”
沈倦停顿片刻,才说:“我捡到小半截,跟你手中那块一模一样,今日才得以知晓这腰牌的全貌。”
“我这儿还有一块。”白衣男子又从从包袱中拿出一块一模一样的腰牌,扔给沈倦。
尹妤清问道:“你怎么会有?”那块正是昨日无意瞥见的。
白衣男子把玩着手中的腰牌,平静的说道:“说来话长,言简意赅就是,跟方才那伙人脱不了干系,我在寻人,无意中得到这块腰牌,一路摸着线索跟到了平阳县。”
白衣男子:“想来你们也与这腰牌牵扯颇深,不然今日不会被那伙人行刺。”
沈倦歉声道:“你我萍水相逢,今日多谢侠士出手相救,多余的话我也不便说。”
白衣男子抿了抿嘴角,继续闭目养神:“行。”
*
走了大概三里路,终于来到白衣男子所说的客栈院外,踏进破败的院内,一顶红色喜轿就突兀的摆在院子正中间,显得格外渗人。
院里黄草枯叶零落满地,茅屋内廊檐下挂着若有若无的蛛网,蛛丝随风飘摇,窗楣上落满了细碎的灰尘,窗纸破损,在秋风中发出阵阵簌簌的声响。
尹妤清一脸不可置信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客栈?”
白衣男子信誓旦旦回道:“正是,方园几十里内仅此一家。”一副您请自便,不强求的架势。
三人前脚刚进客栈,雨便铺天盖地倾洒而下,越下越大,窗外风雨滂沱,屋内处处泛着潮气。
尹妤清进屋扫一下四周,地面坑坑洼洼,屋内的家具仅有一张小床,一张十分破旧的茶桌,太简陋了!
尹妤清扶额,来都来了,还能如何。沾惹了一身尘土,方才又受惊出了满身汗,开口说道:“我想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睡不着觉。”
沈倦看着窗纸破了好几个洞,风正呼哧呼哧往屋里灌,小声支吾道:“可夜已深了,屋外一片漆黑,店家兴许睡下了,这屋子窗户也封不严实。”
尹妤清听出了沈倦的言外之意,一语道破:“你的意思是担心有人偷看我洗澡吗?”
沈倦微微点头,小声回道:“嗯。”
尹妤清抿嘴鳖笑,大大方方道:“这屋里就你我二人,有啥好怕的。”
“这人生地不熟的,条件也差,还是稳妥一些。”沈倦撇着嘴。
“要真有人不长眼,那你就帮我抓起来,如果抓不着,就请隔壁的温公子出手擒他。先看看是男是女,若是男的就挖了他的狗眼,打断他的双腿,扔山上喂狼。”尹妤清双眼闪过一丝凌厉,伸手做出扣眼的动作。
沈倦目瞪口呆,半晌憋不出一句话来:“你,你。”
尹妤清顿时眉开眼笑:“开玩笑的,你帮我守着门,我先去找店家要些热水来,擦个身子不要紧的。”
第24章高手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