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
把短信删了。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之前是杀人,是绑人。
现在开始直接短信警告了。
是着急了?
还是说,觉得他查到红线了?
“查不起?”祁同伟低声念了一遍。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上一世连死都不怕。
这一世,还能怕几句吓唬人的话?
他拿起电话。
打给廖组长。
“廖组长。我建议,立刻核查账本上所有人员的财产。还有,省委大院内部,所有跟高磊有过联系的人,全部排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廖组长的声音很低沉。
“知道。”祁同伟说,“不查,永远不知道水有多深。”
又沉默几秒。
“行。”廖组长叹了口气,“出了问题,我担着。”
挂断电话。
祁同伟走到窗边。
天已经完全黑了。
远处的省委大楼,还有好几个办公室亮着灯。
星星点点的。
他知道。
从这本子拿回来的那一刻起。
这场风暴,就再也压不住了。
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跳出来。
明的,暗的。
但他祁同伟接着就是了。
核查财产的通知刚下到各单位,省委大院连着两天都飘着股说不出的压抑劲儿。
有人私下嘀咕,说祁同伟疯了,拿着本真假难辨的账本,搞扩大化清洗。
祁同伟听见这话的时候,正蹲在办公室窗台边抽烟。
烟灰缸放在脚边,已经满了。
一夜没睡,胡子拉碴的,眼白上布着红血丝。
他没往心里去。
这种话,查案子的时候听多了。
真要是怕骂,当初就别伸手拿。
侯亮平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冷风。
“下面反弹不小。”他把一沓投诉信扔桌上,“好几个人联名告你,说你公报私仇,借着查案子排除异己。”
“他们也配。”祁同伟弹了弹烟灰,“真干净的,不怕查。怕查的,本来就该抓。”
“我不是说不能查。”侯亮平皱着眉,“是不是步子迈太急了?先捡几个实锤的办,稳住阵脚再往里挖。这么铺开,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祁同伟扭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