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地背过身,将汗湿的脸埋入枕间,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烦躁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没有,睡你的。”
裴惊澜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咯噔一下。这反应比平日里单纯的暴躁更让他心生疑窦。不敢再随意触碰,默默收回手。
“今晚的阿渊不对劲,不对!是最近都不对劲。”敏锐地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绷的很紧,浑身拿着劲。
肚子疼?还是害怕?都不像。
倒像是在忍耐什么——
裴惊澜的心揪紧了。他犹豫片刻决定试探试探,极轻地唤了一声:“阿渊……”
“别说话!”谢静渊的声音更闷,甚至带上了一点鼻音,像是气急,又像是……委屈?
裴惊澜霎时噤声,连呼吸都放得更轻。他静静躺着,在黑暗里睁着眼,眼睛晶亮晶亮的,全部的感官都聚焦在背对着自己的那个人身上。
听到谢静渊的呼吸不平稳,时急时缓,甚至偶尔有细微的抽气声。看到他单薄的肩背线条绷得紧紧的,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过了许久。
久到又要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独自硬扛过去时,裴惊澜却听到一声极低极低的、几乎被褥子吞没的sy声¥。
那声音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裴惊澜的心脏。
再也忍不住,撑起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小心地俯身去看谢静渊。
谢静渊根本没有睡着。紧咬的下唇微微泛白,双眼紧闭,眼睫颤抖。他在忍……忍得极其辛苦,连下颌线都绷得死紧。
“阿渊……”裴惊澜的心疼得无以复加,声音哑得厉害:
“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别一个人忍……”
谢静渊睁开眼,那双清冷的凤眸里,蒙着一层罕见的、失控的窘迫。他瞪着裴惊澜,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兽,声音粘稠发颤,又凶又可怜,像个自卫的猫崽子:
“…你……你别管——”
裴惊澜哪能不管。
裴惊澜的目光落在他红红的眼尾,落在他泛白的唇瓣上,再往下,是他蹭乱的寝衣领口下随着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锁骨,直到看见修长双tui时……一丝清明划过脑海。
他年少便贪欢,熟悉谢静渊的一举一动,只是从未将这种可能和此刻浑身不适辗转反侧的人联系起来。可谢静渊这异常的反应,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不同于往日冷香的微妙气息……
裴惊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知道了……
他试探着,极其缓慢地,再次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去碰谢静渊的肚子,而是轻轻抚上肩头。
掌心下的肌肤偏热,且在他触碰的瞬间,猛地一颤。
谢静渊像是终于受不了了一样,开始不听使唤,说话更软了几分。
裴惊澜心中那个猜测瞬间得到了印证,他的师尊,清冷又骄傲,此刻却困于孕期的反应,慌张无措。
他俯下身,凑到谢静渊耳边,用气音低声问,声音温柔得能溺毙人:
“阿渊是不是……想…y了?”
解决(二)
谢静渊的身体骤然僵住,连呼吸都停了。随即,巨大的羞耻感淹没了他,他猛地抬手想推开裴惊澜,声音难掩的惊慌失措:“胡……胡说!你起开——”
堂堂一派宗师,他的骄傲和自尊使他不能够让身后人知道自己变成了这副y求不满的样子!!(裴狗巴不得你这样(?????)
裴惊澜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轻轻握住了谢静渊推拒他的手,大手手指温柔的挤进了他修长的指缝里,与他十指相扣,没有强求,没有嘲笑,只是温柔的用额头抵着怀里人的额头,鼻尖蹭着他带着汗液的鼻尖,一声声的低声哄诱着,声音里满是怜惜和坚定:
“没关系的,阿渊,没关系的,不怪你,这很正常,该怪我,怪我没有及时发现……
不用觉得害羞,我来帮你……”谢静渊挣扎的力道渐渐变小。
裴惊澜的体温,温柔的语气,盛满了理解和爱意、没有丝毫戏谑或轻视的眼睛,像一张网,柔软地包裹住他所有的无措,保护着他所谓的自尊。
他闭上眼,转身回抱住裴惊澜,长睫颤抖得厉害,几不可察地地点了一下头,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裴惊澜的心软成一摊水。他低下头吻了吻谢静汗湿的额头,吻他通红的眼尾,然后是鼻尖,最后,温柔地覆上泛白的薄唇。
这是一个极致温柔的吻,不带任何侵略性,只有无尽的安抚与珍视。
谢静渊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无措。但裴惊澜的耐心仿佛没有尽头,唇上轻柔的力道,像能融化所有不安。使他渐渐放松下来,绷紧的肩背一点点靠进对方怀里。
一声细弱的叹息从他喉间溢出。那里面含着太多东西——连日积累的疲惫,无处诉说的委屈,还有身体那难以启齿的渴望,此刻似乎都找到了出口,被这个比他小但温柔坚定而强大的人稳稳接住。
裴惊澜的吻细细落下,顺着唇角,流连于他微微起伏的ss骨。手上的动作也未停,带着薄茧的指腹以最轻柔的力度抚过他紧绷的脊背,在后腰那片积压着酸软的区域耐心地揉按,带来一阵阵舒缓的松快。
最终,那温热的手掌轻缓地探入了他的寝衣,没有急切,只是稳稳地贴合着腰侧的肌肤,将令人安心的暖意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谢静渊觉得自己羞耻心在慢慢远离他,意识正一点点化开。
起初是紧绷的,像冬日封冻的河面。可那人手太暖,带着绝对的耐心,所过之处,冰封悄然龟裂、消融。他控制不住地松懈,仿佛沉入一泓温水,指尖的力气都被抽走,只能徒劳地抓着对方背上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