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陵站在他旁边,小脸煞白,手里还握着那把没开刃的木剑。
她看着爹爹身上的血,看着那些布条,看着地上那些躺着一动不动的人,嘴唇抿得死紧,觉得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凌澈喘了几口气,脸上裂出一道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闺女怕不怕?”
凌陵抬起头,看着他,没有了,往日叽叽喳喳的精,神,在那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凌澈嘴咧的更大了,笑容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到底是怕还是不怕?”
凌陵想了想,小声说:“刚才怕。现在不怕了。”
凌澈愣了一下。
凌陵握紧手里的木剑,声音还是很小,却很认真。
“爹,我决定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练剑,消灭这些挨千刀的。”
凌澈看着她,忽然说不出话来,伸手,把女儿揽进怀里。
魏潇确认完所有尸体,走回纪秋寒身边。
他的剑已经收回鞘里,衣袍上溅满了血,脸上也有几道干涸的血痕。在那里,依旧站得笔直。
纪秋寒抬头看了他一眼。
“伤口崩了?”
魏潇摇了摇头,“没有。”
纪秋寒盯着他。
魏潇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纪秋寒没说话,给谢静渊打完最后一道结,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块空地。
“坐下。”
魏潇依言坐下。
纪秋寒伸手去解他的衣襟,动作很轻。那些伤口本来就没长好,灵力再高强,人也是肉体凡胎,现下伤口崩开了,血把里衣都浸透了,他却没有皱一下眉头。
魏潇看着他,看着光落在他侧脸上,看着他因为专注而抿紧的唇角。
“你呢?”
纪秋寒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
“有没有受伤。”
纪秋寒愣了一下,继续手上的动作。
“没有。我躲在后面撒药能受什么伤?你围着我打转,想受伤也难。”
魏潇没有说话。
他看见纪秋寒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已经凝固的伤口,看见他包扎的动作虽然稳,指尖却微微泛着白。
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他包扎完后,伸手把那道血痕轻轻擦去。
纪秋寒收回手,对他笑了笑。。
魏潇没有说话。
纪秋寒低着头,继续收拾那些染血的布条,耳根却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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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惊澜一直守在谢静渊身边。
纪秋寒处理完伤口,嘱咐了几句,就去忙凌澈那边了。裴惊澜就蹲在那里,一手握着谢静渊的手,一手替他理着被血污粘住的碎发。
谢静渊闭着眼,呼吸并不平稳,裴惊澜知道他没有睡着。
凑过去,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谢静渊睁开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