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哲。”
“在。”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徐哲愣了一下,抬起头。裴惊澜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属下跟随帝君已有十五载。”
裴惊澜点了点头。
“十五年。”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数什么。
窗外,又一阵风吹过来,桂花瓣纷纷扬扬地落。有几片飘进窗里,落在桌上那几封信上。
裴惊澜伸手拈起一片。
“十五年了。”他又说了一遍,然后把花瓣放在桌上,推门出去了。
徐哲站在书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见桌上那几片桂花瓣,有一片落在墨迹未干的信纸上,洇开一小团淡黄的痕迹。
他伸手把花瓣拈起来,放在桌角。然后坐下,继续整理那些文书。
————
夜深。谢静渊躺在床上,闭着眼。裴惊澜侧躺在他旁边,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撑着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想什么呢?”谢静渊忽然开口。
裴惊澜低头看他。
“你没睡?”
谢静渊睁开眼,“你一直握着我的手,怎么睡?”
裴惊澜愣了一下,低头一看——他的手确实握着,指节都攥白了,他连忙松开。
谢静渊没动,只是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裴惊澜低下头,“阿渊。”
“嗯。”
“徐哲问过琰儿的事,也问过你的事。”
谢静渊没有说话。
“他跟着我十五年。很多事,他都知道。”
谢静渊看着他,“你怀疑他?”
裴惊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我想说,那个内鬼可能是他。”
谢静渊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看着裴惊澜,看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办?”
裴惊澜沉默了一会儿,“先不动。”他说,“不管是谁,都是敌暗我明,还是小心行事。”
谢静渊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
裴惊澜又握住了他的手,窗外,月亮慢慢移过窗棂,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是宫里的桂花开了。
裴惊澜低头,看着谢静渊的脸,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个吻。
自证
接下来的几日,云栖宫表面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