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无妨。换了谁都会多想。”看着裴惊澜,“陛下,老头子跟你说句实话。”
“仙尊的身体,比当年强健数倍。但他的底子在那里,经不起再大的折腾。”
裴惊澜看着他,点了点头。
——
从丹心殿偏殿出来,裴惊澜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桂花还在落,铺了一地金黄。他低头看着那些花瓣,忽然觉得,这花落得真快。
昨天还开得满树都是,今天就落了大半。他蹲下身,拈起一片花瓣。很轻,很薄,放在指尖几乎没有重量。
他想起华月山说的话——“他的身体,经不起再大的折腾。”
他站起身,把花瓣放在袖子里,朝谢静渊的房间走去。
谢静渊正在看书,看见他进来,放下书。
“可问清楚了?”
裴惊澜点头,“问清了。”
他把华月山说的话告诉了谢静渊。
谢静渊听完,“所以续脉草是为了救我,不是害我。”
“对。”
谢静渊点了点头,没有在意,裴惊澜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华月山的嫌疑排除了。
徐哲的嫌疑也排除了。
那真正的敌人,到底是谁?
查
裴惊澜每天晚上都要把那两封信拿出来看一遍,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依旧什么都找不出来。这个人的每一步都算好了,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个人必须是极度了解他们的人,或者是有人让他了解了他们……徐哲根本不可能了,他对阿渊身体的秘密了解的不算透彻,还不知道阿渊的身体还有此用处。
还是要从华月山查起啊,毕竟作为医者,对医术如痴如醉,还是一方大家,遇到阿渊这样的灵体,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对他都不是一般的诱惑,况且有手段有人脉,对他们了解极深,加之救命之恩,深得他们信任——关键就是这个救命之恩,既然救了他,为何还要害他?
闭上眼,脑子依旧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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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裴惊澜又去了趟丹心殿偏殿
华月山翘着二郎腿在院子里晒太阳。
“陛下最近不忙?怎么老往老头子这里跑?
“朕手下得力干将众多,我这个头头就靠他们,要是事事都亲力亲为,岂不是要累死。
“行——你是陛下,你最大,谁能管你。”
“这不就来找你唠唠,消磨消磨时光。”
“得得得,整个云栖宫就你难缠,今儿老夫就舍命陪君子,跟你唠上一柱香的。”
“那我可随便了!”
华月山老手一挥,“随便!”
“华老啊,你医术无双,想必有不少弟子继承衣钵吧?
华月山愣了一下。
“臭小子,盼我死啊!问这个干什么?就不能唠点有益身心健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