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裴惊澜语气平淡,“连你都查不出来,可见那人行事谨慎。”
“周平呢?”
“周平的事,查到了一些。”
裴惊澜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一下,示意他说下去。
“周平确实是华月山的弟子,也确实三年前死在了清河镇附近的山里。”顾行顿了顿,“但当地的山民说,发现周平尸体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采药之处。那里没有药草,也没听说有人去采过药,只有一条荒废了多年的山路。”
裴惊澜的手停住了。
“他们怎么说的?”
“说那地方叫鹰嘴崖,下面是条河。人掉下去,十死无生。”顾行说,“但奇怪的是,周平的尸体被找到的时候,是完整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可能没有外伤。可据山民说,他身上几乎没有伤,就像是被人放在那里的。”
裴惊澜的手指慢慢攥紧。
“坟呢?”
“找到了。但——”顾行犹豫了一下,“空了。”
裴惊澜猛地抬眼,目光如刀。
“空了?”
“是。”我在附近打听过,有人说周平死后没多久,坟就被人动过。但那时候没人注意,以为是家里人迁坟了。”顾行说,“可周平已经没有家人了。他被华月山收为徒弟时,就是孤身一人。”
裴惊澜立在窗前,沉默了很久。周平没死?还是有人用他的身份在行事?如果他还活着,人在哪里?如果死了,那挖坟的人又是谁?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桂花的香气,甜得有些发腻。
“继续查。”他说,“我已派半夏着人探查了,你再去查——他生前和谁走得近,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药王谷里还有谁知道他,我不信揪不出来。”
顾行领命而去。
半夏那边也传回了消息。
派去清河镇的弟子回来了两个,带回一个消息——三年前,确实有人在鹰嘴崖附近见过一个年轻人,穿着药王谷的衣裳,在山里转了好几天。后来就不见了。山民们以为他走了,没当回事。
“有人见过他和谁在一起吗?”裴惊澜问。
半夏摇头。
“没有。但是——”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有山民说,那个年轻人失踪的前一天,有人在山脚下的小店里打听过云栖宫的事。”
裴惊澜的瞳孔微微收缩。
“打听什么?”
“打听咱们云栖宫在哪里,宫主人是不是叫谢静渊,谢仙尊。”半夏的声音越来越低,“打听的人穿着和那年轻人一样的衣裳。”
裴惊澜闭了闭眼。
三年前,有人穿着药王谷的衣裳,在清河镇打听云栖宫。三年前,周平“死”在清河镇附近的山里。三年前,华月山说他没看见周平的尸体——他赶到的时候,人已经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