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亲眼看见。
“药王谷那边有消息吗?”
半夏摇头,“还没有。来回要半个月。”
裴惊澜点了点头,“继续查。不要停。”
他去谢静渊房里的时候,没有提这些事,只是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慢慢喝粥。谢静渊喝完,放下碗,看着裴惊澜。
“查到了?”
裴惊澜摇头,“还没有。”
“但顾行暗查得知周平可能没死,坟里没有他的尸体。要么是被人救走了,要么就是有人毁了尸体,造成未死的假象替了他”
谢静渊没有说话。
“三年前,还有人在清河镇打听云栖宫。穿的衣裳也是药王谷的。”
谢静渊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桂花被风吹落了几瓣,无声地飘进屋里。
“这下就算不是华月山,也和他脱不了关系了。”
裴惊澜低下头,把脸埋进谢静渊的掌心里。谢静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安抚这只绷紧弦的弓。
裴惊澜抬起头,看着谢静渊的脸,忽然说:“阿渊,等这件事了了,我们去看桂花。”
“好。”
声音很轻,却给裴惊澜吃了定心丸。
裴惊澜抱着他,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向窗外那片金色的花雨。他心里清楚,这些派出去的人,撒出去的网,迟早会兜住那个人的尾巴。
是在华月山身边,还是华月山本人?
答案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那个人等不了了——谢静渊的伤快好了,一旦他恢复,机会就再也没有了。
该着急的,不是他。
长夜
和往常一样的夜晚。
谢静渊靠在床头看书,裴惊澜坐在床边搂着他陪他。华月山下午来换过一次药,说伤口恢复得比预想的好,再养半个月就能下床活动了。半夏送他到门口,华月山摆摆手,笑眯眯地走了。
“华老今天心情不错。”半夏关上门,随口对床上二人说了一句,便下去了。
谢静渊“嗯”了一声,翻过一页书。
裴惊澜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这些日子他养成了习惯,只要在谢静渊身边,就一定要握着他的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是安全的。
谢静渊由他握着,偶尔翻一页书,偶尔抬眼看他一下。
“夜深了,睡吧,再看伤眼睛了。”裴惊澜抽走了他手里的书卷。
谢静渊看的入迷,乍然手里一空,还虚虚捞了一把无奈道“也好。”
裴惊澜起身去关窗。桂花还在落,月光把院子照得一片银白。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床边,脱了外袍,躺到谢静渊身边。
“今晚不忙了?”谢静渊问。
“不忙了,事是忙不完的。”裴惊澜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哪有陪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