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赛开场才多久?他怎么伤成这样了?
看着那些翻露在外的血肉,楼观也来不及想那些了,第一时间给晏鸿处理起了伤口。
他极其专注地在那些不堪入目的伤口上进行着各种补救,随身带着的蛊药都不要钱似的拿来给他吊命。
等到晏鸿的状态终于稳定下来,楼观又掏出了白银针,顺手帮他通了一下灵脉。
几十针下去,这位身体素质相当不错的“病患”硬生生给他扎醒了,“嗷哧”一嗓子坐了起来。
他醒来看见黑暗的甬道,第一反应就是抱着胳膊来了句:“我……”
可惜他的脏话还没说出来,就因为胳膊剧烈的疼痛止住了后半句。
操。
他在心里说。
楼观见他反应激烈,在一旁开口道:“你伤得很重,多少注意些。”
晏鸿这才看见身边还有个人,差点以为自己出了什么幻觉,苍白的脸上木了一瞬。
楼观看着晏鸿,脸上依旧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晏鸿的脸却一下就涨红了。
他左右瞥了瞥,回忆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花了片刻时间才消化了楼观恐怕救了自己一命这个事实,别过脸不说话了。
这算冤家路窄吗?
他进来之前还在跟同门们的声讨中说,自己这次一定会赢过楼观,给丹若峰争口气。
他还骂的很难听。
楼观看出他的尴尬,主动岔开了话题问道:“怎么弄成这样的?”
晏鸿看着自己被包扎严实的手,顺理成章地接了台阶:“也没干啥……就开了个棺材。”
楼观的眸光瞬间暗了暗。
晏鸿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楼观并不觉得晏鸿会明知故犯到刚进门就和人家对着干,于是又问道:“天音寺弟子给你交待的事项里,没有不许开棺这一条吗?”
晏鸿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了片刻,答道:“没有。”
他仿佛瞬间明白过来了什么,问楼观道:“你的规则是什么?”
楼观简要回答完,晏鸿也跟他交换了自己的信息:“原来如此。天音寺弟子跟我说的是,第一、室内不准明火,二、不准以任何手段点亮灯盏,三、天亮时必须清醒。”
数完这些条件,晏鸿心里一颤。
原来这些奇怪的规矩不止一条,需要遵循的东西也不止一套。
那么违反这些规矩的代价是什么呢?
他或许已经亲身试过一次了。
在自己的模糊的记忆里,他开棺之后就突然被封进了墙面之后的狭窄空间里。
同时,他的血肉从右手开始突然快速溃烂,外面还有着火舌噼啪燃烧的声音。
然后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在他的规则里,不准明火,不可明灯。
但是等在他违反了楼观的“规则”之后,灯火瞬间烧了起来,而作为点灯的燃料,好像是他自己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