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死死咬住下唇,在陆知寒看不见的地方,有血迹顺着沈砚辞的嘴角,滴答滴答落在了洁白的床单上,像是雪地里盛开的梅花。
真没用
一场酷刑般的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沈砚辞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浑身都在疼,疼得他浑身都在打颤。
到了后来,他又仿佛已经死了一样,灵魂和躯体分离。陆知寒的羞辱也好,折磨也罢,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结束后,沈砚辞就像是岸上搁浅的鱼一般。
至于陆知寒,他在浴室洗澡。
每次和沈砚辞做完之后,陆知寒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好像沈砚辞的身上有病毒一样。
浴室的水声渐渐的小了,陆知寒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的身上只围着一件浴袍,头顶的水滴顺着脖颈滑落到锁骨处。
陆知寒换上了衣服,甚至连头发都没吹,就直接离开了。
连多待一秒钟的时间,都不愿意。
沈砚辞趴在床上,他的双手依旧被陆知寒的领带绑着。
被他碰过的东西,陆知寒嫌脏,都不会再要了。
陆知寒总觉得,一根领带而已,就凭沈砚辞的身手,沈砚辞怎么可能挣脱不开。
但陆知寒不知道,积年累月的抽血早就让他的身体破败不堪。
纸老虎,纸老虎。空有个老虎的名头,其实他也脆弱的一戳就破。
陆知寒也不知道,沈砚辞是真的病了。病到连一根领带都挣脱不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辞的身上才慢慢积攒了些力气。
陆知寒走的时候,甚至连个被子都没有给他盖,就让他那样身体的躺在床上。
陆知寒对所有人都温柔,可唯独只对沈砚辞一个人狠心。
沈砚辞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坐了起来。
脆弱的胃部在悲鸣,沈砚辞颤抖的摸出那瓶止痛药。
胃部翻天倒海的疼痛让沈砚辞几乎拿不住那瓶止痛药。
瓶盖终于被拧开了,沈砚辞想要把药倒出来。
可能是太疼了,也可能是没有力气了。
药瓶摔在了地上,沈砚辞想要下床把药捡起来,脚在一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却一软,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
沈砚辞倒在地上,半天也没有爬起来。他用手抅到了离他最近的一颗药丸,两个手一起用劲,手腕被领带勒出鲜红色的痕迹。终于,吃到了药。
再好的灵丹妙药,也不可能立刻生效。更何况是止痛药。
沈砚辞躺在地上,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或许是更长的时间。
太阳渐渐的从东边升了起来,沈予安的身上终于积蓄了点力气。胃部或许是因为止痛药起作用了的缘故,只一抽一抽的,还是疼,但还在沈砚辞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
沈砚辞找不到刀片,他只能把一个碗摔碎了,拿着碎掉的瓷片去割他身上的领带。
双手被绑着,瓷片划下来的时候,难免会划到手腕。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腕滑落,滴答滴答落在了地板上,汇成小小的一摊血泊。
沈砚辞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又继续拿着瓷片去挣脱手腕上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