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的那天,陆知寒准备了很久。
琳琅满目的鲜花铺满了整个房间,陆知寒甚至偷偷的花了好几天时间,亲手设计了一款戒指。
那枚戒指被他放在丝绒盒子里,打开时,没有钻石的璀璨夺目,却透着一股内敛的温润。
戒圈是哑光的铂金,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内侧刻着两个交错的字母缩写,ls是他和沈砚辞名字的首字母,笔画被他刻意设计得缠绵相依,像是要缠绕着走过漫长岁月。
最特别的是戒面,并非传统的宝石,而是一块极薄的深蓝色珐琅,上面用银线细细勾勒出一片松针的纹样。
银线勾勒的缝隙里,还藏着几颗细小的碎钻,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像雪落在松针上。
这枚戒指代表的是至死不渝的爱,还有生死不离。
陆知寒爱沈砚辞生生世世。
陆知寒和沈砚辞,生同裘死同穴。
陆知寒一辈子,都不会放开沈砚辞。
可他准备了那么多,沈砚辞却只用着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沈砚辞的眼神中没有惊喜,没有动容,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空气静了几秒,沈砚辞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瞬间浇灭了陆知寒心头所有的热意。
“别闹了,陆知寒。”
沈砚辞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疲惫。
仿佛陆知寒精心准备的鲜花、亲手设计的戒指,还有那些沉甸甸的誓言,都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玩笑。
陆知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捧着盒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看着沈砚辞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发紧,那些排练了无数次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满室的花香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刺鼻,那枚他视若珍宝的戒指,在丝绒盒子里安静躺着,却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自作多情。
陆知寒的眼神沉了沉,他没再说话,只是固执地执起沈砚辞的手。那只手冰凉、消瘦,指尖甚至带着点不正常的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承载了无数执念的戒指,一点点套进沈砚辞的无名指。尺寸是他反复测算过的,不大不小,刚刚好。
沈砚辞没有动,也没有阻止,任由那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留下一圈清晰的痕迹。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反正他也活不了几天了。
等他变成一捧灰,这枚戒指自然会被摘下来,连同陆知寒那些沉甸甸的誓言,一起化为无关紧要的尘埃。
陆知寒看着那枚戒指安稳地待在沈砚辞手上,眼底掠过一丝满足,可那点满足很快又被更深的不安取代。
他攥着沈砚辞的手,迟迟没有松开,仿佛稍一松手,这枚戒指连同这个人,就会从他生命里彻底消失。
沈砚辞任由陆知寒握着,他不知道其他人在临死前,会不会有预感。
但沈砚辞确实是一点点的感受到了他自己生命的流逝。
有好几次,腥甜的血液已经涌到了嘴里,沈砚辞也只是若无其事的再咽下去。
陆知寒给他吃的那些珍贵的药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