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谢妄在10班,闻嘉言在4班。”
“我在8班。”(偶数统称为a班)夏天回答道,心里默默记下。
林州砚似乎对年级里的风云人物有所了解,随口问道:“8班啊……那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江淮的?听说他是全年级第一,很厉害。”
提到江淮,夏天立刻来了精神,与有荣焉地说:“对啊!他还是我同桌呢!”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仿佛和学霸坐在一起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简单的招呼打完,宿舍里的气氛稍微活络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闻嘉言不再看夏天,低头开始专注地拼装他那个复杂的赛车模型,仿佛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
谢妄则觉得刚才开门带进来的灰尘污染了他的环境,决定再去好好洗个澡,拿着换洗衣物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林州砚看着夏天站在一堆行李中间,身形略显单薄,金色卷发下的小脸带着点初来乍到的茫然,不由得心生善意,主动问道:“夏天,需要帮忙整理床铺吗?刚来可能会不太熟悉。”
夏天正对着光秃秃的床板和一堆行李发愁呢!铺床?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世纪难题!
他从小到大,别说铺床了,连被子都很少自己叠,家里保姆和妈妈都会帮他打理好一切。林州砚的提议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一点“矜持”,点了点头:“嗯……好啊,谢谢你了。”懒散和依赖心理瞬间占据了上风。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着老爸不近人情,居然真让保镖放下行李就走,一点也不帮他弄好,一边笨手笨脚地打开最大的那个行李箱。
里面的衣服、零食、游戏手柄堆得满满当当,还有几个毛绒玩具露在外面——那是白小玉担心他住宿舍不习惯,特意让他带来的。
夏天看到那个娃娃后,愣了一瞬心里想着「老妈怎么把我的娃娃带过来了!!」
夏天连忙看着林州砚,好在林州砚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了。
夏天在心里咆哮「我冷酷的形象!」殊不知三人见到他的那一刻,他就没有什么冷酷的形象了。毕竟夏天演技太差……。
林州砚看着这混乱的行李箱,嘴角微微抽动,但还是好脾气地上前帮忙。
林州砚走过去,帮他把被子拿出来,教他怎么叠被角,怎么铺床单。
夏天跟在旁边学,笨手笨脚的,好不容易把床单铺好,却歪歪扭扭的,还皱了一大片,额头上都渗出了汗。
“这样就行了吧?”他叉着腰,看着自己的“成果”,还挺得意。
虽然床单有些褶皱,被角也没拉平整,但至少能睡了。
夏天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心想:嗯,不错不错,第一次自己铺床就能铺成这样,我真是个天才!回去妈妈肯定夸我!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打开了。谢妄洗好澡出来,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习惯性地扫视宿舍环境。当他的目光落到夏天那张刚刚铺好的床上时,脚步瞬间顿住了。
那歪七扭八的床单!那没拉平的被角!那随意堆放的枕头!
在有着严重强迫症和洁癖的谢妄眼里,这简直是视觉污染!是对秩序和美感的亵渎!
他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夏天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就见谢妄大步走到他的床前,一言不发,动作利落地开始“拆家”。
“哎?你干嘛?!”夏天惊讶地看着他把自己好不容易(在林州砚帮助下)铺好的床单扯下来,抖平,然后以一种近乎精准测量般的手法,重新铺上,每一个边角都拉得笔直,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接着是套被子,谢妄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几下就把被子塞进了被套,抖平,叠成一个标准的豆腐块,放在床铺正中央。
最后,他把枕头拍松,端端正正地放在豆腐块被子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分钟。
夏天目瞪口呆地看着瞬间变得整齐划一、堪比军营标准的床铺,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谢妄,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谢妄做完这一切,才抬眼看向夏天,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无语,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连这个都不会吗?”
夏天的脸颊瞬间涨红了,一半是尴尬,一半是被质疑的不服气。
他梗着脖子,带着点被戳破的恼羞成怒,努力维持着骄傲:“我、我家里都是保姆在铺床!
而且……我以前又没住过校,没铺过怎么了!”语气虽然硬,但底气明显不足。
谢妄看着他这副明明什么都不会还死要面子的小少爷模样,在心里默默给他贴上了“生活白痴”的标签。
谢妄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便转身回去继续擦拭他刚刚因为碰了夏天床铺而觉得需要再次清洁的手了。
夏天看着谢妄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整齐得有点过分的床铺,挠了挠他那头金色的卷毛,小声嘀咕:“……铺那么好干嘛,晚上还不是要睡乱……”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确实比他自己弄的好看多了。
宿舍的第一天,就在这样略显尴尬又充满反差萌的氛围中拉开了序幕。
夏天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即将在他的三位性格迥异的室友“帮助”(或者说是“折磨”)下,开始他磕磕绊绊的集体生活。
而他身上那独特的、尚未被这三位室友明确感知到的异香,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弥漫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