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手边的几本作业,“哪几科?”
“全部!”夏天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江淮:“……等着。”
夏天:“好!谢谢淮哥!你真是我的救星!”
视频挂断,很快江淮那边的作业就发了过来。
夏天:“淮哥,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我明天肯定要被老师骂了。”
江淮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点宠溺:“下次别拖到这么晚了,早点写,也不用这么累。”
就这样,在周日深夜,万家灯火渐熄之时,夏天房间的灯却一直亮到了凌晨两三点。
他趴在书桌上,一边疯狂地“借鉴”着江淮工整清晰的答案,一边哈欠连天,内心充满了对周末放纵的悔恨(虽然可能只有几分钟),以及对学霸同桌无尽的感激。
当他终于补完最后一个字,扔下笔瘫倒在床上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下次……下次一定早点写作业!(虽然这个誓言很可能和往常一样,立了就倒。)
夏天看着桌上写完的作业,心里松了口气。
他爬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梦里还在想:有江淮这么个学霸同桌,也太幸福了吧!
而另一边的江淮,看着手机屏幕上夏天的照片(论坛找的),嘴角还带着笑意。
他拿起手机,翻出下午保存的、论坛上夏天打球的视频,又看了一遍,才关掉手机,躺到床上——这个小懒虫,总能让他忍不住心软。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唤醒了世界,却没能唤醒深陷梦魇的夏天。他正做着一个无比真实的噩梦——
堆积如山的作业本像怪兽一样追着他,他拼命地写啊写,手都快断了,可作业本却越变越多,怎么也写不完……。
“这个没写完……那个也没写完……救命啊……”他在梦中无意识地呓语,眉头紧紧皱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叩叩叩!叩叩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如同救世主般响起,强行将他从作业的海洋里打捞出来。
“天天!夏天!快起床了!司机打电话来说你快要迟到了!”门外是白小玉带着焦急的喊声。
夏天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迷迷瞪瞪地揉了揉眼睛,抓过床头的手机一看——8点过5分!
“我靠!要迟到了!”他瞬间清醒,发出一声哀嚎,手忙脚乱地跳下床,一边扯过校服往身上套,一边冲着门外喊:“妈!我知道了!马上就好!”
门外的白小玉听到儿子中气十足的回应,这才松了口气,刚才听里面没动静,她还以为儿子出什么事了。
不过随即又有点生气,这小子,放假就作息混乱!
夏天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顶着一头还没来得及梳理、显得有些凌乱的金色卷发冲下楼。
白小玉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塞给他一个火腿三明治和一瓶牛奶:“拿着路上吃!快点!”
夏天接过早餐,连声道谢都顾不上,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家门,钻进了早已等候在外的车里。
“陈叔,快!要迟到了!”他一上车就急忙说道。
司机陈叔应了一声,车子平稳而迅速地驶向学校。
夏天这才有机会啃一口三明治,心里懊恼不已:都怪那堆作业!写到大半夜,害得他睡过头!
当车子终于停在洛克斯大学门口时,上课预备铃已经响过,校门口空空荡荡,只有偶尔几个行色匆匆的学生跑过。
夏天暗道不好,抓起书包就往里冲。
然而,刚跑到校门口,一个身影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同学,等一下。”对方的声音清亮,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严肃。
那是一个身形清瘦、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旧校服的少年。
他站得笔直,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表情严肃,眼神锐利,胸前别着“纪律委员”的徽章。
正是以铁面无私、不讲情面著称的纪律委员——季初。
“同学,你迟到了。按照校规,需要在这里登记姓名和班级。”季初的声音平静无波,公事公办。
夏天看着眼前这个挡住他去路的少年,对方朴素的穿着与这所贵族学校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能来这里,想必是靠极其优异的成绩获得了全额奖学金。
夏天此刻心急如焚,也顾不上面子了,双手合十,做出一个可怜兮兮的哀求表情,声音软糯:“同学,纪律委员大哥!就这一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行行好,放过我这一次吧?求你了~”
随着夏天的靠近,一股极其清甜、独特的香气,毫无预兆地钻入了季初的鼻腔。
那味道纯净而温暖,像初绽的菊蕊混合着阳光的气息,与他平日里闻到的任何香水或护肤品都截然不同。
这突如其来的异香让季初严肃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和迷惑,大脑仿佛空白了零点几秒。
他抬眼看向夏天,少年的金色卷发因为奔跑有些凌乱,额角还挂着汗珠,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恳求的意味,脸颊因为着急泛着红,明明是在求情,却透着股娇憨的可爱。
迟到
夏天见他似乎有些松动,心中一喜,以为求情奏效了,侧身就想从他旁边溜过去。
“等等!”季初猛地回过神,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夏天的胳膊。
触手之处是少年纤细却并不孱弱的手臂,隔着校服布料也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而那香气也因距离的拉近而更加清晰。
季初定了定神,压下心中那丝莫名的异样,恢复了铁面无私的表情,将记录本和笔递到夏天面前,语气不容置疑:“迟到了就是迟到了,规矩不能破。请签字。”